周嘉也這幾天哪兒都沒去,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店里,像陪著我,也像守著我。
過年最忙的時候過了,他去店里的時間也少,陪著我在那臺舊電腦上玩小游戲,就像很多年前陪我玩小游戲一樣,我和他說很多沒營養的廢話,時間就像溫吞的白開水,沒有一點起伏。
我只能在他睡著的時候看到他下意識的痛苦和不安,他的頭發很軟,手指穿插而過時像在摸天鵝的絨,中午的陽光很靜,他在午睡,我一動,他就會醒。
他從不安的夢里醒來看見我好好的,那點不安才會消退,然后抱得更緊,問我怎么醒了,是做噩夢了嗎。
我不想讓他這樣。
我順著他柔軟的頭發,問他,“你什么時候回去”
這寧靜的午后凝滯了一秒。
他閉上眼睛,聲音啞得很疼,“還早,還能休息一段時間。”
我沒有再問他,下午他睡醒,我已經在樓下陪著花花曬太陽,周嘉也睡到頭疼,揉著眉心下來,走到我旁邊蹲下,伸手去摸花花,問我怎么醒這么早。
我說已經不早了,是你太累了才會睡這么久。
他不說話了。
他摸著花花的腦袋,我也去摸他的腦袋,“周嘉也,你多給自己留點休息的時間吧,我在南苔挺好的,你媽媽做飯很好吃,我吃得好睡得好,我不是都胖了好幾斤嗎。”
他還是不說話。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耳朵,“周嘉也,理我一下好不好。”
他才睡醒的嗓音有點啞,他沒看我,語氣低啞得像是帶了點委屈,“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帝都。”
我沒忍住笑,“說得是什么話,怎么是我把你丟在那里的,你一年到頭本來也沒有幾天能在帝都。而且我又不是不回去,只是這段時間在南苔確實很快樂。”
冬日是冷的,即使是個有陽光的日子,風依然沒有什么溫度。
南苔的風很平和,吹著陽光鋪滿了地面,他的側臉、發梢、眼睫,在風里都是燦爛明亮的,可是我摸到他的耳朵,卻是冰涼的。
我再次捏了捏他的耳朵,這次很認真的輕聲跟他說,“我真的沒關系的周嘉也,我等你忙完了來接我回家,好不好”
過了好久,他才終于不再計較這茬,只是換了一個罪名讓我哄“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里,在外面陪花花也不陪我。”
“我的錯,對不起。”
“我剛剛睡醒看到你不在,還以為自己是在節目組安排的酒店里。”
“對不起。”我親了親他,“所以你早點回去,不要占用我和花花每天下午曬太陽的時間。”
周嘉也看我的眼神瞬間很陰郁,盯了一眼無辜的花花,然后扛著我就上了樓,花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看到我們兩個都走了,它也連忙跟上。
我摟著他的脖子忍笑,“周嘉也,你怎么這么經不住逗啊。”
“你知道就好。”他語氣仍然很不好。
“要哄”
“要。”
“幼稚鬼周嘉也。”
“嗯。”
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笑,那天的天氣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