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也有時候會在外面打很久的電話。
南方的冬天遠沒有帝都那么冷冽,但是在外面站久了,依然很冷,手腳耳朵都會凍得如同失去知覺。
我有時候發現他不在,四處去找他,才發現他在樓道的窗口前打電話,風從窗戶吹進來很冷,我只是站在門口遠遠被風吹到都會覺得冷得打顫,我能看得見他拿手機的手都冷得有點泛紅,可是他寧可這樣也要避開我。
我裝作不知道,又回去躺下,等周嘉也終于打完那通電話,回到房間,我也裝作才醒。
去摸他的手,問他怎么這么涼,他也只說剛剛去了一趟店里,路上被風吹的。
他的手機沒有改密碼,但是大多數時候都隨手在身上,不像從前,隨意就在我面前一放。半夜醒來,翻看著他的通話記錄,最多的永遠是經紀人和公司。
我不知道他們聊的是什么,但是不難猜到。
那天有外面的小孩在放煙花,但是又不敢點,幾個小孩來找周嘉也。他都這么大個人了,依然是個孩子王,沿街的小孩一見到他都會撲上來找他玩。他陪著幾個小孩放煙花,文和街上很快就熱鬧起來,沿街相鄰的大人小孩都出來看熱鬧。
他跟一群小孩笑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一點大明星的架子,也看不出年齡的痕跡,他在任何時候都能快樂肆意,我喜歡那樣的周嘉也。
等到陪那群小孩玩得差不多了,那群小孩不再纏著他幫忙放煙花,自己也能大著膽子去放,他才回來找我。
到了我面前,他俯身捏了下我的臉,坐到我旁邊時問我“你在笑什么”
“我沒有笑啊。”
“怎么沒有。”他捏著我的臉,有點自我得意的滿足“我剛剛一回頭就看到你在笑。”
我實話實說,“沒有,我只是在看你。”
煙花在夜色里綻放,映進他的眼睛里,他的目光在這一瞬因此而觸動。
他牽著我的手要上樓。
我茫然跟上他,“怎么了”
“小孩太多了,想親你。”
剛剛走進樓道,我就跳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勾著他低下頭,親一下他,他的眼睛就會好看的笑起來。
樓道里沒有別人,聲控的燈有些開關失靈,在夜色寂靜里,只有外面那群小孩熱熱鬧鬧放的煙花聲和吵嚷聲,他就在這里抱著我一下又一下的親個沒完。
直到他的手機亮了起來。
在沒有燈的樓道漆黑里,像是驚醒了一場夢。
我看著他微皺的眉,沒去看他的屏幕上顯示著誰給他打的電話,只是最后親了他一下,“我先上去了,有點冷。”
“好。”
他握著我的手,好一會兒才松開。
那通電話依然很長,我就站在門口,聽著他低聲的語氣,跟方才哄我時的柔和完全不同。網上的事,我其實不是完全沒有看,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周嘉也回南苔的這幾天其實大部分時候相安無事,他是私人行程回的南苔,網上并沒有曝光他的行蹤,他幾次去店里幫忙被人看見,驚喜的拍下來偶遇發到網上,許多人才知道他回了南苔,但是畢竟是私人行程,沒有沸沸揚揚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