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斑開啟了自己拉扯嬰兒的奇妙奶爸生涯。
照顧了幾天,斑不得不感嘆,人類幼崽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小怪物。
誰能想到有著花骨朵一般稚嫩可愛的面容、小小軟軟一團的嬰兒一哭起來就是人仰馬翻,殺傷力超強呢。
說真的,他寧愿去對付使用聲樂相關忍術的忍者,至少用苦無捅穿他們的心臟,那些惡心人的噪音就會永久沉寂了。
而嬰兒一旦哭起來,即便是斑在熟睡中,也不得不爬起來查看瞳的情況給她換尿布,喂特制的乳汁,將她抱起來搖晃至熟睡,沒完沒了。
還要順手解決像螞蟻一樣弱小、但又多得煩人的刺殺者。
好煩。
然而很奇怪的,盡管非常疲累,但滿身奶香的瞳睡在他身旁時,斑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
那些充滿了刀光血色、至親之人不斷死亡的噩夢,自他少年時代便不時驚擾著他的睡眠,這是上過戰場、失去過重要之人的忍者們的通病。
但那些夜晚里,嬰兒小小的五指抓住斑的手指,非要和斑貼貼,使勁地往他懷里鉆,而一直對身邊有人非常敏感的斑卻維持著懷抱嬰兒的不舒適睡姿,一夜好夢到天亮。
盡管嘴里說著嬰兒煩人,但斑其實相當寵愛這個孩子。
不需要寫輪眼,這是所有長了眼睛的人都有目共睹的。
宇智波族人對這一點感觸很深。
當斑抱著胖嘟嘟的嬰兒參加族會、任由嬰兒扯住他垂落的頭發惡作劇還只是無奈地縱容微笑時,斑自年少時積累的赫赫兇名、連同他冷酷桀驁的形象一起在宇智波族人面前爛得稀碎了。
就這樣,冷酷無情的忍界修羅真的把一個嬰兒養大了。
宇智波斑見證了瞳牙牙學語,她搖搖晃晃、張著雙臂向他邁來的第一步,她第一次吃甜品開心到表情模糊的樣子。
斑同樣記得小時候調皮搗蛋的瞳常常在他生氣的時候沖過來抱住他,可憐巴巴地用小奶音哼哼唧唧地道歉。
后來哪怕他生氣的對象并不是她,但瞳似乎覺得自己有義務要哄好不講道理的大人,遇到這類事情總是義不容辭地跑到斑面前給他抱抱,而且一抱就是好長時間,怎么勸瞳松開都沒用,她打定主意要做斑身上的漂亮小掛件。
這種時候只有柱間恰好看到了調笑她是個粘人精,瞳才會害羞地松開他跑掉。
有這樣理直氣壯找理由貼貼的小粘人精,斑后來都不輕易在人前生氣,甚至在動怒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用查克拉查探瞳有沒有在附近。
忍界修羅竟墮落如斯。
這個意外闖入他生活的小怪物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生活的痕跡塞滿了他的生命中。
看著瞳無憂無慮地在和平的環境里開開心心地長大,那些所謂的光明之下腐爛的黑暗似乎也不是不能稍微容忍一下了。
斑與柱間最初夢想,便是孩子們能在和平安穩的環境里健康成長,不必過早經歷殘酷的戰爭。
所以
瞳,我的女兒,就這樣繼續快樂地、幸福地長大吧。
“我想接s級的任務。”瞳嚴肅的宣告道。
斑正眼看也不看她,翻了一頁紙,繼續批改著手中的文件“等你再長大點,這些任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這種時候斑對自己六歲就上戰場這樣危險的事情仿佛失憶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