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死后不入輪回的人都有某些理由,他一定也是因為什么執念才變成邪祟。”林煜垂下長睫,“父親,讓我試試吧。”
他既不愿被無休止地糾纏下去,也不忍見賀沉被打得魂飛魄散,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超度。
林正揚欲言又止,最后又重重嘆了一口氣“那你就去試試吧,有事記得跟我商量。”
林煜睡了一天一夜,最后是被肚子餓醒的。
父親不在家,他吃過東西后,反復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去小木屋看看。
昨天夜里下了小雨,土地濕潤,走到木屋附近,敏銳地發現屋前有幾道雜亂的腳印。
林煜心下一跳,連忙看向靠在門上的青劍,發現它還好好地放在原位,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拿起青劍,推開門。
賀沉依然躺在床上,雙眸緊閉,胸膛沒有任何起伏,也沒有一點呼吸聲。
林煜默默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坐在床沿上,從口袋中掏出一只小瓷瓶,往胸口那個黑色的窟窿里倒藥粉。
沒想到藥粉接觸皮膚的一剎那就冒起了煙,嚇得他手一抖,不小心倒了小半瓶。
他連忙扔掉瓷瓶,俯下身鼓起嘴巴用力吹氣,努力想吹滅冒出的黑煙。
“嘶”頭頂上方響起一聲嘶啞的悶哼。
林煜條件反射般抬起臉來,猝然撞進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眸里。
深深對視幾秒后,他如夢初醒,迅速直起腰身往后退。
但男人動作比他更快,黑色大手閃電般抓住了他的胳膊“乖乖,又想跑”
“你沒事了”林煜掙扎了一下,“你先放開我。”
“不放。”賀沉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咬了咬酸脹的牙根,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線一字一頓道,“乖乖,你再跑一次,我就真的弄死你。”
也許只有死了,乖乖才能真正永永遠遠地屬于他。
林煜抿了抿唇,冷不丁拿起床邊的青劍,用劍柄捅了他一下。
這一捅好巧不巧地捅到胸前還沒堵上的大窟窿,賀沉瞬間痛得眼前一黑,差點閉過氣去。
但那只手卻像是牢牢焊在了林煜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松動。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動地詮釋了什么叫死也不放手。
林煜又好氣又無奈“你說,現在到底是誰能弄死誰”
“疼”賀沉眉心緊蹙,故意示弱道,“乖乖,我很疼”
“疼”林煜冷冷回道,“原來你也知道疼”
下一秒,他眼尖地發現男人胸前的窟窿流出了一大股黑血。
手上的劍“哐當”掉到地上,他的眼神又慌了“我剛才不是故意”
話音未落他就被大手一把拉下去,上身半伏在床上。
賀沉笑了“乖乖,心疼我了嗎”
林煜后知后覺自己又被騙了“我心疼你個鬼”
“我是鬼沒錯。”賀沉沒臉沒皮地應道,這回使用了肯定句式,“乖乖,你心疼我了。”
“我沒有。”林煜別過臉,“誰會心疼一個大變態”
“我是大變態。”賀沉從善如流地承認,抬手輕輕撫上柔軟的臉頰,“但是大變態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