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動作一僵“怎么了”
“沒事。”賀沉笑了笑,“就是胳膊有一點麻。”
林煜語氣詫異“你剛才一直就這么抱著我”
“嗯,有點怕。”賀沉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將人扶起來。
他沒說自己怕什么,但不知怎么的,林煜竟聽懂了他的潛臺詞。
“林、林煜”林佑謙小心翼翼地開口,打破突如其來的安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煜垂下眼睫“周崇確實遇害了。”
林佑謙又問“是誰、誰干的”
“不知道。”沉默幾秒后,林煜開口道,“他生前沒看到兇手,死后被分尸。”
而他未了的心愿是找到他的頭顱和四肢,用完整的身體去和兄長告別。
“分分分、分尸”林佑謙受到驚嚇,結巴得更厲害了,“怎么會這、這這么殘忍”
“先回去吧。”賀沉嘆了一口氣,“涉及命案,需要從長計議。”
用一把新鎖鎖好大門,三人一起離開出租屋。
然而下樓時,林煜雙腿一軟,差點沒滾下樓梯。
賀沉一把摟住他帶回平地,低聲道“我抱你下去。”
說罷,彎腰就要打橫將人抱起來。
“別”林煜耳根一熱,連忙阻止他,“沒事,我可以自己走。”
要是昏迷中也就算了,眼下還有其他人在,公主抱什么的也太羞恥了。
賀沉目光一錯不錯盯著他,又提議道“那我背你下去,可以嗎”
林煜遲疑了一下,點頭“好。”
賀沉轉身背對他,高大的身軀半蹲下“上來。”
林煜抬手摟住修長的脖頸,身體趴上去。
賀沉托住他的腿彎,直起腰身,穩穩當當地背著他走下樓梯。
男人的肩背很寬闊,托住他的大手溫暖干燥,臉頰貼在頸窩處,能清晰感受到溫熱有力的脈搏。
林煜閉上眼眸,眼前倏然浮現一幕陌生的場景。
黑氣沖天的森林里,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背著身穿白色長袍的人,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背上那人生死不明,長長的袖擺被鮮血染成紅色,墜在地上,隨著步伐搖曳晃動。
“唔”腦內傳來一陣劇痛,林煜左耳耳垂上的那顆紅痣,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聽到他的低吟,賀沉將人往上托了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煜沒來得及開口,就這么暈了過去。
“林煜”賀沉眉頭一皺,快步走下樓梯。
林佑謙跟著跑下去,一臉焦急“林、林煜你怎、怎么了”
他伸手想去晃人,卻沒能碰到一片衣角。
他愣了愣,這才發現賀沉不知何時已轉成將人打橫抱在懷里的姿勢,正站在幾米遠外,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那冷冰冰的目光有如實質,釘在他身上,令他遍體生寒。
“這里不需要你了。”賀沉一字一頓道,“不要再跟著我們。”
“可、可是”林佑謙心里著急,最終努力克服畏懼,鼓足勇氣道,“我、我和林煜才是一、一家人,你把他還、還給我”
賀沉收緊胳膊,溫文爾雅的面具裂開一道縫隙“是嗎”
一瞬間,出于高級動物本能的求生欲,林佑謙一邊往后疾退,一邊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拔出驅邪劍。
青天白日,溫度陡降,周遭空氣中鼓動的風,仿佛下一秒就會變成寒刀利刃。
“賀沉”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攀上男人的肩,林煜醒了過來,“好冷”
陰森可怖的氣息眨眼間收得干干凈凈,賀沉低聲回道“抱緊我就不冷了。”
林煜乖乖抱緊他的脖子,眼角余光瞥見對面嚴陣以待的人,茫然不解道“你拔劍干什么”
林佑謙慌忙解釋“我我”
“剛才發生了一點小誤會。”賀沉垂下眼眸,“沒事的,他只是拿劍對著我,沒上來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