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番話,林煜只覺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
“能想辦法聯系到他弟弟嗎”賀沉若有所思道,“也許弟弟回來了,他也就醒了。”
“我試著聯系過,手機號碼打不通,其他同學也不知道人跑去了哪里。”魏書很少一口氣說這么多話,“他哥又當爹又當媽把他拉扯大,每天打三份工供他讀書,沒良心的東西。”
“你再試著找一下弟弟。”林煜眉心微蹙,“如果兩天之內人還不醒,我找人聯系轉院。”
“林煜,你”魏書看著他欲言又止,“非親非故,你為什么要幫我們”
“都是同學,你就當我日行一善吧。”林煜轉身往門口走,“隨時聯系我。”
賀沉跟著轉身,幾大步就追上了他。
“那東西可真是會挑人,一挑就挑了個可憐人。”林煜垂著眼眸,表情很冷。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盡力而為。”賀沉輕聲細語地安慰道,“至少我們可以幫他找回弟弟。”
林煜腳步一頓“你有辦法”
“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事,其實都可以用錢來解決。”賀沉輕輕碰了碰他的肩,“這件事交給我就好。”
林煜心尖一動,不由抬眸望過去。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但卻總能讓自己輕易交付信任,相信他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兌現。
這種感覺很玄妙,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又像是經年養成的習慣刻進了骨子里。
兩人就這樣站在醫院的長廊,沉默地凝視著對方。
“讓一讓,讓一讓”一道焦急的喊聲打破平靜。
林煜恍然回神,腰上一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帶了過去。
他迎面撲進了熟悉的懷抱里,護士推著擔架床匆匆與他擦身而過。
等病人走遠了,賀沉主動松開手“我們先回去,等等看消息。”
“好”林煜穩住身形,“走吧。”
兩人并肩進入電梯,摁下一層鍵。
電梯勻速下降,忽然頓了頓,隨后直接越過一層,停在了負一層。
“怎么回事”林煜有些疑惑,“電梯壞了嗎”
就在這時,電梯門緩緩打開了。
一個身穿紅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站在電梯外拍皮球。
小女孩披散著一頭長發,前面的劉海也很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小手一下一下拍著皮球,仿佛永遠不知疲倦。
皮球彈在空曠的樓道里,發出空洞詭異的聲音
賀沉主動開口問道“小妹妹,你要進來嗎”
與此同時,林煜臉色驟然一變,伸手用力按住關門鍵。
“咚、咚咚、咚咚咚”
皮球落地的節奏越來越快,電梯門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了,怎么也關不上。
林煜沒有多想,撕開手指上的創可貼,一狠心咬開即將結痂的傷口,沖小女孩甩出一滴血。
“啊”小女孩登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抱著皮球往后退了一截。
他抓住機會,一把握住賀沉的手,拉著人沖出電梯。
負一樓是停尸間,溫度極低,對于特殊體質的人來說更是陰寒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