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昨晚李彥辰說過,別墅里發現了一個昏迷的男生嗎”林煜放下手中的牛奶盒,“是那個東西攻擊了他。”
賀沉皺了皺眉“原來是這樣。”
“不管怎么說,所有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林煜悄悄嘆了一口氣,“我想去醫院看看他,確認他沒有生命危險。”
“是應該去看看。”賀沉點頭,“我陪你去。”
林煜垂下眼睫,一時沒吭聲。
一方面他心里希望賀沉能陪著自己,但另一方面,他又擔心那東西會再次猝不及防地出現。
他很清楚,那東西將自己視為所有物,對他頂多就是做那些下流無恥的事,并不會真正傷他性命。
但它會對別人下死手,他不能再讓賀沉陷入那種危險的境地。
沒得到回應,賀沉問道“不想我去”
林煜下意識否認“不是。”
“那就是”賀沉盯著他的臉,“擔心我”
林煜抬眸,望進那雙幽沉的眼睛里“跟我待在一起,你不怕再有生命危險”
賀沉笑了一聲“我長這么大,沒怕過什么東西。”
他說這話時語氣并非那種狂傲不羈,面上神情也一如往常地平淡。
但不知為何,林煜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忽然安定下來。
“嗯。”他不禁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一起去吧。”
賀沉的眼神愈發溫柔“好,一起。”
這時林煜想起最重要的那件事“對了,我給你的驅邪符,你帶在身上了嗎”
“帶了。”賀沉應聲,“就放在口袋里。”
他當然不會說,驅邪符早已被他壓到了床底。
他本來是打算讓其化為灰燼,但轉念一想,這些符箓是他的乖乖親手滴上的血,他舍不得浪費。
盡管沾了血的黃符會灼傷他,但那又怎么樣呢
托李彥辰的福,林煜很快就打聽到了周政所在的醫院。
在賀沉的指導下,他挑了一些新鮮水果,兩人一起前往醫院探望病患。
周日醫院里人來人往,賀沉一只手拎著滿滿當當的水果,另一只手護著他,替他阻擋人流的沖撞。
按照護士給的房間號,推開病房門,坐在床邊的魏書回過頭來。
他愣了一下,猛地站起身“你們怎么來了”
“昨晚聽李彥辰說你的朋友出事了,我們剛好順路,就想來看看。”賀沉放下水果,“他怎么樣了”
“醫生說是腦震蕩,沒有其他損傷。”魏書的聲音低下去,“但不知怎么回事,人就是醒不過來。”
從林煜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沒什么表情,情緒也基本沒有起伏波動,活得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
但此刻,誰都能看出他內心深處的惶恐。
林煜不太擅長安慰人,只能試著解決方案“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幫他轉院,請權威專家會診。”
魏書沉默片刻“他付不起高昂的費用。”
“錢不用他出,這你不必擔心。”林煜看向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人,“他的家人呢”
“他父母都去世了,只剩一個弟弟。”魏書推了推鏡框,“前段時間兄弟倆鬧翻了,弟弟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到現在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