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里不明白”崔瀚透過鏡子,看向了助理的眼睛。
助理躊躇了一下,這才低聲道,“崔總,為什么要邀請孫總他們他們在宴會上,豈不是會妨礙我們動手而且,事后他們必然會借此大肆抨擊我們”
“既然如此,”崔瀚笑了一聲,“那就讓他們沒有機會回去,不就好了”
助理一愣,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崔瀚的意思。
“原來如此,”助理的臉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既能除掉黎澳這個不穩定的因素,又能同時除掉孫總他們這些阻礙。”
“小周啊。”崔瀚看著鏡子里的自語,語重心長地道,“有些事,做過了就沒法回頭了。”
被叫做小周的助理低下頭,連連稱是。
然而,低著頭的他并沒有發覺,崔瀚看向自己的目光,冷酷中透著一絲憐憫。
“行了,也到時間了,舞臺已經備好,主角也已到場,怎么能少得了我們這些觀眾呢”崔瀚沒有理會助理,自己打開門,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轉過一道樓梯,寬闊的宴會廳霎時間出現在了崔瀚的面前。
如今他已經對這般富麗堂皇的場所十分習慣了,再不是
剛剛接觸時的無措與強裝鎮定。
他的目光落在豹子那一群人的身上,此時他們已經分開,似有若無地分散在了宴會廳的各個角落。
崔瀚眉頭微微皺起,低聲罵了一句,“真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尤其是那個叫做豹子的男人,氣質太過突出,看上去不像是來這里的賓客,反而更像是保鏢。
好在,老徐他們似乎也發現了豹子的問題,此時豹子的行為,倒真的像是一個保鏢,正在宴會廳的邊緣巡視,“保護”著此處的安全。
將視線收回,崔瀚很快就鎖定了黎澳的位置,不過他并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而是先和孫總等人寒暄了幾句,彼此唇槍舌劍了一番后,這才踱到黎澳身邊,向他伸出了手,“黎先生,久仰大名,您能來我的宴會,今天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黎澳笑了一下,伸出手去,“崔總客氣,能收到您的邀請,是我的榮幸。”
在雙手交握的瞬間,黎澳臉色微變。
但那變化只是轉瞬即逝,很快就被更大的笑容遮掩過去,甚至,那笑容看起來都顯得有幾分夸張了。
或許是出于某種本能,崔瀚的心里產生了一股微妙的感覺,好像,有什么在他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崔瀚已經把自己的計劃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截止到現在,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有序推動,并沒有什么異常。
若說黎澳對自己有所懷疑,那是崔瀚早就有所預料的事,但他能肯定,黎澳沒法將這一次宴會的邀請和他以前所遇到的危險聯系起來。
因為黎澳的幾次遇險,所動手的人,牽涉到的勢力,完全不同。
而且,有虞景硯的失蹤作為掩蓋,他能猜到自己針對他目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雖是如此,崔瀚卻并沒有忽視自己那一瞬間的異樣忽視,與黎澳聊了幾句之后,他叮囑小周再去確認計劃的一切,是否如常。
不遠處,黎澳低頭,有些神色復雜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