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車隊之中最前面的唯一轎車瞬間失控,它先是不受控制地左搖右擺,然后幾近瘋狂地向前沖去,然后又猝不及防地停了下來。
因為怕人發現,他們走的海邊小路,這條道很窄,前面出了意外,后面緊跟著的卡車也不得不急剎車停了下來。
意識到老大可能出事的其他人紛紛拿起武器,他們不怕死,但怕死的不明白。
一輛輛卡車車門被猛烈地踹開,這個團體的所有人都端著武器下了車,而其中的幾個老人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一眼。
他們攔住了其它氣勢洶洶想要向前沖的年輕組織成員,最終那個跟了頭目最多年的老頭選擇一人獨自上前,他獨自走向了遠處那個被黑暗包裹的轎車。
隨著走進,他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握緊了手中的木倉,但眼淚卻不爭氣的從眼角流過。
打開車門之前,他最后回頭望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粘稠的黑夜,無處不在的霧和水汽,雖然已經汽隊已經駛出了港口,但他感覺好像周圍還彌漫著海邊若有若無的腥氣。
一輪被鮮血染紅的彎月徹底露出了全貌。
他的視線從他曾經的伙伴身上劃過,奇怪的是,這么深的夜,這么厚的霧,這么遠的距離,他卻依舊能看見他的老伙計們緊緊皺著的眉頭,還有攔些因為想要攔住那些憤怒小年輕們向前沖過來而用力到發白的手。
他嘆了一口濁氣。
他意識到,無論今天這個夜晚包含了多少勝利,隱藏了多少的陰謀,見證了多少愚蠢和貪婪,又有多少鮮血在流淌,這一切也都將陰消云散了。
屬于稻御組的未來又將如何,那是下一個夜晚的故事,但又好像此刻就已經畫上了句號。
懷著幾近麻木的心情,他打開了車門。
不出他所料,車里埋葬了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大哥,一個是他的好兄弟。
“噠,噠,噠,噠。”
前方更深的暮靄中,傳來女人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老頭合上了車子門,徹底關上了這口悲哀的棺材,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不合身的西裝,再一次握緊了手里的武器,最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一個女人,她有著黑色長卷發披在身后,身材還算高挑,那身西裝穿在她身上真是正合適不過了。
最出彩,也最讓人感到恐懼的卻是那雙猩紅的眼睛,從遠處看起來好似豎瞳,泛著驚人的貪婪與欲望。
她的身后站了一排帶著墨鏡穿著黑西裝的隊伍,他們身材高挑,武器優良,全身上下的氣質簡直就像告訴對面,你們是雜牌軍,我們是正規部隊一樣讓人心生恐懼。
“黑蜥蜴”這個見多識廣的老人驚呼,他冷汗直流,忍不住扶助身旁的車想要尋求安全感。
“不是哦”是一個熟悉的聲音,他迷茫地循聲看去,是正站在女人身后的墨鏡男。
身形似乎有些熟悉,他心里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但真的面對年輕人氣質上這樣巨大的差距,他還是難以想象。
女人身后的墨鏡男摘掉眼鏡,露出了那張熟悉的、稚嫩的臉龐。
“叛徒”團伙里有人唾罵。
“你不知道老大怎么對你的嗎你竟然背叛他。”
年輕人沒有回答他們,他側了側臉,眼里全心全意都是他面前的明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