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沒有想到,黑田理事官會不信任自己。
“我來到這里時,高河原真正巧在這家酒店的七樓開直播會議,視頻顯示21點14分時他曾離席,18分鐘后才回來。而我也正是在這個時間區間內,在15樓遇見了他。15樓的出入口都有保安把守,沒有這場游戲的邀請函他是進不來的。”
“而他顯然不可能是玩家,那么就是與游戲組織者有所勾結。”
黑田兵衛并不動搖:“好了降谷,如果懷疑他的話不如繼續觀察,等有了確鑿的證據再匯報吧。”
“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改變了游戲的機制,馬上就會有更多的無辜者死在這種荒唐的游戲里。我并不奢求您能下令逮捕高河原真,只希望您能夠允許公安對他進行監視。”
“監視一個正在為大選拉票的議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黑田兵衛氣急反笑,“何況,提出這個申請的還是與高河家有競爭關系的降谷家的兒子。這條申請不僅不會被批準,反而會被高河原真利用來打擊對手。”
“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民眾的生命安全要大于個人榮辱,不是嗎”
“零。”黑田兵衛嘆氣,“這件事日后再議吧,除非你找到能夠治死他的證據,否則就不要留把柄。這是為了你自己,更是為了你的家族。”
“可是已經不能再等了”
酒店房間中,降谷零瀏覽著網站上大片大片可供挑選的“獵物信息”,他甚至還在其中看見了很多認識的人的名字。
無論是被玩家狩獵,還是身份在所執行的任務中曝光,這對他們來說都是十分危險的事。
新的游戲是限時機制,因此玩家需要在規定時間內搶奪獵物。
這就代表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會有警員遭受危機。
這是無比緊迫的事情,怎么能因為什么家族陰謀紛爭而不去對嫌疑人采取措施呢
“零。”黑田兵衛沒有去叫他的姓氏,“保持理智,這對降谷家和你自己都好。”
“哪怕暫時取消高河原真的信息庫權限,這樣也可以啊”
“好了,這件事不要再談了。”
黑田兵衛按斷電話,忙音傳到這一頭。
降谷零失神了片刻,只得從一排排的信息中挑選著情況特殊的同僚,除了提醒對方注意安全外別無他法。
這太被動了,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煩躁地把頁面拉到最下方,一個極為熟悉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與薄荷酒在調查完有一個退休警員后,在一棟居民樓樓下吃拉面。
突然間,一顆子彈從很刁鉆的位置射過來。處于職業病,薄荷酒將景光撲倒。
“小心”
緊接著,就是面館玻璃窗碎裂的聲音。四濺的玻璃扎在身上,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痛。
“投擲式炸彈”薄荷酒一愣,“想不到諸伏先生您還有這么瘋的仇人”薄荷酒話說道一半,忽然有了另一種猜想。
這種武器不都是在戰場上用的嗎就算是組織也不會用投擲炸彈在鬧市區殺人。
當然,琴酒那種的除外。
在連片的尖叫聲中薄荷酒拉起景光要走,后者的手卻突然松開了。
“這些人根本不在乎普通市民的死活,不能躲。”諸伏堅定地說著。
說話間,又一顆炸彈被扔在近在咫尺的位置,瞬間炸開。
薄荷酒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種主角冒著周圍的爆炸聲一路狂奔的場景,可這里是鬧市區。對方瘋狂到這種程度,說不定這條街會被炸成一片狼藉。
“仁矜,你快走。”從剛剛那顆子彈來看,對方的目標只有自己一人。
薄荷酒很希望自己此刻有武器,可惜槍在降谷君離開前被沒收了。
“這個時候想這些干嘛。”
薄荷酒說完就要再次去拉景光,卻被按住胳膊反扣過去:“抱歉,仁矜。”
諸伏景光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應付薄荷酒的拉扯了,預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他熟練地掏出手銬,將薄荷酒銬在了一個固定在地上的桌子腿上。
“抱歉,如果你非要帶我走,就只好這樣了。”
此刻面館里的人已經跑光了。諸伏景光站起來,在對面樓剛好看得見的視線之內,只移動了十多米,以確保炸彈不會波及到薄荷酒。
對面廢棄大樓距離這里很近,依稀可以看見一個帶著舌釘的白人男性朝這邊興奮地朝他招手,然后又扔了個炸彈過來。
又一陣爆炸聲響起。
諸伏景光的手腕扎進去一塊很大的玻璃碎片,距離動脈咫尺之遙。
外面傳來了警笛聲,爆炸也不再繼續。
面館已經被炸的差不多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了。薄荷酒被震暈,被趕到的警員從廢墟里解救出來時,腦中回蕩的仍然是昏迷前的那一幕。
諸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