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種正向暗示。”薄荷酒神秘地挑挑眉。
“正向”
“對,十分正向。”他篤定。
夜已經很深了,門外一片濃重的夜色,門內明黃的老款燈泡亮的出奇,玻璃門窗掛上了一層水露。寒氣從年久的門縫窗縫深入,讓這間澡堂與周圍的寒意融為一體。
“可以抽煙嗎”店里的吹風機是低功率的老款,抽煙能讓頭發還未干的黑麥威士忌暖和一點。
“請便。”
黑麥點了火,煙草味不知何時混了一股飯菜香。
波本從狹小的廚房端出一盤炒蝦和兩碗米飯。
一連幾天,降谷零與薄荷酒都是在客人走后才開始吃晚餐,由于沒有像樣的桌子,兩人只能把餐具放在柜臺上。
不過,還算適應良好。
波本瞥了一眼賴著不走的黑麥“有的人是不是該離開了”
“我嗎我吃過飯了。”黑麥微笑著答非所問。
“本來也沒做你的那份。”
降谷零若不是看在薄荷酒的面子上,一定會現在就起身把黑麥威士忌丟出去。
甚至,殺掉也不錯。
可是,他不能讓薄荷酒為難。
想罷,降谷零捏緊拳頭。
最后的結果就是,黑麥硬是拖到薄荷酒困得開始眼皮打架才離開。
開車駛出這條小街街,赤井秀一覺得不虛此行。
他在薄荷酒與波本的相處中,確定了一件足以給兩人引來殺身之禍的大事。
薄荷酒親口說過他與波本有仇,可事實上兩人關系親密。那么在酒吧里薄荷酒為什么要躲著波本
聯想到薄荷酒曾經用手機拖住公安,答案似乎近在咫尺。
第二天清早,薄荷酒穿著睡衣打著哈欠,打開澡堂的門。
才剛掛上營業的牌子,門前突然開來一輛面包車,下來一群人就把他往車里拖,聞聲出來的降谷零也沒能幸免。
兩人被一同塞進面包車里,強行帶上眼罩,捆住雙手。
“你們是什么人”
“放開我們”
兩人故作驚慌,在像模像樣地掙扎了一會后也就消停了。面包車上的吉本會成員對兩人的態度不算太糟糕。
薄荷酒覺得,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忌憚風見買來的神像。
汽車開始平穩行駛起來,薄荷酒很自然地靠在降谷零的肩膀上,嗅到了淡淡的香水味,是淡淡的焦糖混著木質香的味道。
他猜為了維持不同的人設,降谷零會用不同的味道提示大腦反應。作為降谷零的時候,他會確保身上不會有任何多余的味道,作為波本時則正相反。
某種程度上,降谷君并沒有波本好親近,而且波本也不會露出那種可怕又嚴肅的眼神。
這樣想來,波本好像比降谷君要討喜很多呢。
薄荷酒裝出一副暈車的樣子,哼哼唧唧地又往降谷零身邊擠了擠。
降谷零有些欣慰。他以為從薄荷酒被捕到現在,一定會與自己產生隔閡或尷尬,可事實上一切都沒變。
大腦清晰地得出一個結論薄荷酒在依賴著自己,自己也喜歡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