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野誠得到了夸贊后,美滋滋地關上了門,連飲料的牌子都忘了告知。
降谷零通過病房門上小小的玻璃靜靜地注視著房間內正在揉被子的蓮野誠,他看上去十分高興,不知道在高興些什么。
與生俱來的某種天性,雖然心有不忍,但他仍然現在就想把這個殺手丟進鐵欄里,看著他理智崩塌、哭泣、懺悔、坦白罪行。
而不是笑得如此刺眼。
可在采血拋尸案的兇手還未找到前,他不能這么做。一個rh陰性血,并且有自保能力的警官對現在的局面來說太重要了。
他轉身走向醫院的餐廳,幽長的走廊里回蕩著堅定的腳步聲。
這樣也好。
等到這個案件結束,在未來漫長的歲月里,薄荷酒面對著監獄的墻壁回憶起過往,至少有一件事能無愧于心。
破獲重大案件可能讓他獲得減刑。這也算是上下級一場,自己送他的禮物吧。
降谷零為蓮野拿回了一塊沾滿了糖粒的烤面包和一杯水果汁,配上一小塊淋了醬油的豆腐。注射葡萄糖注射液的病人也會有饑餓感,但必然沒有任何胃口。
因此他挑的都是比較容易被他接受的食物。
蓮野誠滿腦子都是降谷零竟然偷偷看我的格斗視頻,還那么溫柔他一定是喜歡我看來我勾引成功了原來這么簡單啊嘿嘿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換藥的護士小姐敲了敲病房門,然后走進來熱情地說“早上好,上尋先生感覺如何了還會頭暈嗎”
薄荷酒這才注意到自己病床前的床頭卡寫著上尋野的名字,他疑惑的看向降谷零,對上他的視線。
故意的。
薄荷酒卡頓了一下,然后笑著回應“已經好多了,多謝關心。”
護士換上另一袋藥,然后用探究的目光打量兩人,放低聲音問“方便問問二位是什么關系嗎”
護士小姐的長相十分甜美可愛,就算是八卦了一些也不會引病人反感。
還沒等薄荷酒開口,降谷零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搶先答道“這是我弟弟。”
護士小姐松了口氣,展露笑顏“還好還好,如果不解釋的話,我還以為二位是那種關系呢。”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她紅著臉,少女的心事永遠包藏不住。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說多了,她又連忙解釋“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僅僅是好奇而已,打擾了”
蓮野誠心情不錯,表情也笑吟吟的。他吹著春日的微風,將豆腐像布丁一樣挖起一勺送進嘴里“我能問一下,前輩為什么要給我改名字嗎”
降谷零的話語沒有絲毫掩飾“我記得蓮野君是rh陰性血,對吧”
“嗯。”他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蓮野突然聯想到昨天和風見前輩一起看的拋尸案現場,有種不詳的預感。
“經過公安調查,被抽干血的rh陰性血攜帶者,生前都在這里進行過體檢或問診。”
蓮野的笑容消失了。
所以自己是被送來做誘餌的嗎原來這才是降谷零對自己的態度突然好起來的原因,可是
“也不對。”他低下頭,可他偷看自己的視頻欸。
“不對什么”降谷零看他。
“沒什么,恰好趁著生病,能來暗中調查也挺好的。”蓮野誠的聲音悶悶的。
降谷零假裝沒看出他的失落“那你好好休息。”
他收了餐桌,走到門口時薄荷酒又坐起來“你要走”
“我去丟垃圾,一會兒就回來。”降谷零笑著拉開窗簾,濃厚的陽
光投射進來,是溫暖春天的氣息。他的語氣很柔和,“放心,今晚我也在,我陪你過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