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鶴恒介被降谷零擒住,扯下頭套。
蓮野誠不忍心再看了,捂住眼睛。
“沒記錯的話,暴力團體對策課安鶴恒介是嗎”降谷零冰冷且嚴肅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他在監區審犯人時就是這個語調,完了,事情大條了
安鶴恒介此刻也恢復了理智,見降谷零不再牽制自己,連忙正了正衣領,不服氣地冷哼一聲。
他沒有搭理降谷零,而是把頭轉向蓮野誠,用眼神詢問你讓我幫你測試關不關心你的人,原來是你上司
他還以為是兩署的哪個女警呢。
蓮野誠閉著眼,眼皮稍稍開了一條縫,點點頭。
“在警署旁邊演搶劫”降谷零把頭套丟回安鶴恒介身上,“創意不錯。蓮野誠明天交一份檢討給我。”
安鶴恒介硬著頭皮抬高聲音,為蓮野誠辯駁“演搶劫怎么了,現在是下班時間,你沒資格罰他。”
蓮野很想認同地猛點頭,安鶴前輩,你真的好講義氣啊
降谷零瞥了一眼安鶴“如果暴力團體對策課的工作太輕松使你有空在這玩角色扮演的話,我不介意和你們課長聊一聊。”
“你”安鶴壓住了憤怒。天大地大,工作最大。他把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化作手掌,拍了拍蓮野誠的肩膀“你們聊。”
別走啊,安鶴前輩你的義氣呢
漆黑的巷子瞬間沒有了任何恐怖的氣氛存在,反而是尷尬在一瞬間蔓延開來。
降谷零神色復雜。
“前輩,我只是”
沒辦法了。
“我覺得前輩看我的眼神總是很奇怪,好幾次我偶然間和前輩對視,發現前輩都在瞪我。我好害怕,怕到整晚整晚做噩夢。我擔心您是因為討厭我所以才想”
已經走出很遠的安鶴恒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朝這邊喊道“蓮野,降谷零要是欺負你,我帶你去內事課檢舉他,內事課課長和我是同期,保證你檢舉成功。”
降谷零“”
蓮野誠在窘況中仍然有著一絲竊喜。
既然降谷零不討厭自己,就可以開始執行后續計劃了
他把繃緊的神經放松下來,袖子中指甲也不再按進小拇指,已經不需要用疼痛來保持清醒了。
眼前開始出現點點的星星,降谷零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
到時間了。
午飯和晚飯都沒吃就是為了現在
讓人想吐的眩暈感把蓮野誠包圍,他的大腦正在關機。降谷零好像在對著自己說些什么,可是他什么都聽不見,直到昏迷倒地。
“蓮野誠,起來。”降谷零后退一步,習慣性地以為下屬還在演戲。
可下屬一動不動,不省人事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蓮野”降谷零趕緊蹲下,掐了掐下屬的人中。
沒有反應。
降谷零簡直難以置信。為了逃避批評所以昏厥了,這是什么手段
思考再三,他把蓮野誠抱起來,打了計程車,報出了一家醫院的名字。
蓮野誠昏迷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在醫院醒來。
他的左手掛著吊針,起來時險些碰倒吊針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