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酒低著頭沒有動,也并未言語。
“看見你平安長大,我還挺欣慰的。”老獄警說到這里話鋒一轉,“前提是,你沒做什么令她傷心的事情。”
“可以了老先生。”薄荷酒輕笑,“既然您已經確定了我現在的身份有假,那您一定也清楚我一個十八歲的人能混進以情報著稱日本公安,絕非一人之力就能辦到。”
“再聊下去,您可就無法順利退休了。”
“年輕人,我都一把年紀了,可不怕你威脅。”
“不是威脅,是關心。就像您剛剛的話也不是在威脅我一樣。”薄荷酒嘆了口氣,“您知道越多就會越危險。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這樣對我們都好。”
冷色調的月光之下,薄荷酒的面孔上是真誠的笑容“今天能再遇見您我很開心,像是命運的輪回一樣。”
老獄警突然哽住了。
“好了,我該回去了,有緣再會。”
蓮野誠回到樓上時,剛好碰見風見在整理桌上的文件。犯人已經被押送回去了,降谷零站在窗口靜靜地望著外面,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風見見他回來,放下手機“蓮野,我剛想給你打電話,我們可以回去了。”
“好。”蓮野誠望向降谷零。
永動機也會疲勞嗎
可當蓮野誠懷著好奇走近幾步時,心跳差點漏了一拍。
那個角度的窗下不偏不倚正對著剛剛自己與老獄警談話的小花園。也不知道審訊是什么時候結束的,降谷零有沒有發現自己和老獄警在那里談過話。
三人回到車里,蓮野誠強迫自己忘掉剛剛發生的事情,裝作一如往常的樣子“對了,剛剛兩位前輩有問到什么嗎”
風見裕也把空調風調到最大“多虧了降谷先生,中明俊最后繃不住了,交代了自己根本不是見色起意,有人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去強奸賀谷雪。這個案子要被推翻重新審理了。”
“什么”蓮野誠一驚。
自己錯過了什么
“可惜雇主與他只在網上聯系。中明俊只報的出對方的網名,過了這么多年想要鎖定i地址很困難。”降谷零說。
蓮野誠忽然開口“可以讓我試試嗎”
“你會這個”
“嗯,小時候對這方面感興趣,就自學了一下。”青年殺手如是說。
沒辦法,boss當年逼著學的。
“今天很晚了,風見,先送蓮野回家。”
蓮野道了謝,隨后報出一串地址在他說話時,降谷零一直沒有表現出什么異樣。
直到白色馬自達停在蓮野誠的小區門口,蓮野下了車。
“等一下。”降谷零也從車上下來,目光落在蓮野誠的肩膀上,那里沾了一片花壇的枯葉,“查找強奸案的幕后主使的工作我會和你一起。”
“明白。”
降谷零記得這里,半月前自己為了執行組織的任務,來充當快遞小哥送東西。他將蓮野誠肩頭上的枯葉撣掉,目光意味深長“好好休息。”
“前輩也是。”蓮野沒想要掩蓋自己的小區地址,自己每天下班都會回到這里,時間久了總會被發現的。
既然當初讓降谷零來送文件的事情已無法改變,不如主動暴露,減少懷疑。組織的業務涉及廣泛,明暗兩條線上的都有,光是腦補,就夠腦補好久了。
回到家后,他打開空調,習慣性地躺在藤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遇見那個人實在出乎意料,這件事絕對不能被組織知道。
他正發呆,貝爾摩德監工電話就打了進來。
“任務進行的如何了”
“”
“看來是不怎么樣。你真的不考慮用一點更有效率的方式嗎”
“我還沒成年。”薄荷酒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可是你的成人漫畫加起來可以開一家書店了。”
“可是我還不想”
貝爾摩德突然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你一直在反駁你不想,卻默認了確實有你可以下手的目標對象。那么,他帥嗎”
薄荷酒沉默了一下,用吸管吸了一口飲料,很客觀地評價“帥的。”
電話那頭發出一聲輕笑,貝爾摩德用指甲敲了敲酒杯,悅耳的聲音回蕩耳邊,“那就沒有什么阻礙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