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里接應傷員的任務從來不只是接應,同時也要在預估受傷的人員實在逃不掉時,殺掉對方滅口。以免傷員落到敵人手里泄露情報。
這一點,兩人彼此都很清楚。
黑麥坐在石頭上,默默地拆開藥品包裝,開始處理傷口。后方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兩人交換眼色,迅速轉移到一顆巨大的樟樹后。薄荷酒稍稍探出頭。
一群警察漸漸接近,而領頭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不對,這不是風見前輩嗎
眼看敵人就要走到這邊了,黑麥放棄處理傷口,站起來催促道:“走吧,待會再包扎也不遲。”
“放心,你繼續上藥就好。”
“什么”黑麥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把傷口處理好,待會跑起來也是累贅。”
薄荷酒清清嗓子,把帽檐又壓了壓,“沒關系,我會出手。”
“”
他在黑麥詫異的目光中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緊接著黑麥就眼睜睜看著對面公安的領隊接起了這個電話。
“前輩,慧子姐說我們明天要去群馬縣”薄荷酒的聲線聽上去懶懶散散的。
“嗯。”風見裕也命令其他人噤聲,“蓮野,我現在有急事,晚上再和你細說。”
黑麥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可眼底卻多了幾分探究的意味。薄荷酒為什么會認識日本公安的人,他是公安的臥底
顯然不可能,臥底沒理由主動在另一個組織成員面前暴露臥底身份。
難道是反向的
他是組織這邊派到警察廳的人
這個猜測在黑麥心中無限擴大,頓時倒抽一口氣。
“等一下前輩。”薄荷酒十分自然地搶在風見掛電話之前問,“前輩該不會此刻就在群馬縣吧。”
“你怎么知道”
“是這樣。我群馬縣警署的前同事山村操警官打電話和我抱怨公安搜山只打臨時報告,害的他們沒辦法提前疏散村民。他和我說了一堆什么村民投訴電話只會罵縣警,公安倒是一點事情也沒有。簡直太討厭啦。之類的話。所以我猜,前輩突然不見了是不是也參加了公安的行動。”
幸虧貝爾摩德給薄荷酒惡補過警方的工作流程,讓他有機會胡編亂造。他故意把語調拉的很長,以此給黑麥處理傷口增加時間。
“我可是好一頓勸,才讓山村警官消氣的。你不知道,他發起脾氣連我一起罵,之前一起共事的時候他就這個樣子”
山村操是群馬縣的縣警,按照蓮野誠的經歷來看,兩人必定認識。
“這樣啊,那多謝了。”風見現在沒有精力去認真回應蓮野誠,他的眼睛不停掃視著山林,尋找著黑麥威士忌的蹤影。
降谷先生下了命令,必須抓住黑麥。
眼看黑麥的傷口已經包扎好了,薄荷酒迅速結束閑聊“那我就先不打擾前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