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酒有點懵,大腦反應了三秒鐘之后才意識到現在自己就是蓮野君,他睜開眼睛,迷茫地眨了眨,然后站起來。為了不丟人,他將幕布上的內容快速掃了一遍,了解了大致內容。
會議室內的眾人默契地用眼神交流,誰都不想錯過這場看新人出丑的好戲。
然后,就聽新人的感嘆“殺的太干凈了。”
如果說剛入職那天,他還能在貝爾摩德的耳提面命下保持好偽裝,那現在就是原形畢露了。
頂著眾人質疑的目光,他耐著性子解釋道“連環殺人犯大多都追求感官刺激。因此案發現場多是血肉模糊,甚至肢體橫飛。而這位犯人的殺人手法也太干凈了,僅僅是保鮮膜窒息,完全激發不了腎上腺素。一般來講,這不是連環殺人犯殺人的第一選擇方式。”
他雖然沒有辦案經驗,但是他有犯案經驗啊
“也有可能只是兇手覺得這種殺人方式隱蔽,所以更安全呢。”有人問道。
蓮野誠搖了搖頭“不會的,不會的。如果他想殺的只有幾個人,這種可能性自然存在。可是他已經用了同樣的殺人手法殺了23人了。很明顯,犯人把這種殺人方式當成了自己的特色符號。他要的是被關注,不是隱蔽。”
“你們把犯人的行為定義為因失業或貧困而報復工作體面的上班族的社會邊緣人,覺得犯人殺人的主要目的是發泄憤怒和吸引社會眼球。可,既然是發泄和吸引,就不會用這么悄聲無息的殺人方式。這份側寫明顯自相矛盾。”
單一的光源下,薄荷酒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亮光“所以我建議接下來從他殺人手法的來由展開調查。而不是輕率地把他的行為評價為無差別報復社會”
“咳,請坐吧。”主持者雖然這么說著,但從神態來看并沒有多相信蓮野的話,只是把蓮野當作一個迫切想要展示自己與眾不同的年輕人。
可臺下坐著的各個部門的人可不會這么給新人面子。
“第二天就這么傲慢的指手畫腳,真是無禮。”
“怕不是學了點偵探片的劇情,就跑來一股腦展示了。”
“使錢進來的,你們還真指望他懂破案”
蓮野誠有點納悶,他覺得自己說的挺好的,怎么就被嘲諷了。
果然,被排擠是自己的宿命,無論到哪都一樣。
還沒等他感嘆完自己命運多舛,最后一排風見裕也突然站起來,厲聲說道“蓮野的入職渠道完全合規,與其用陰暗的心思揣摩別人,諸位不如顧好自己的工作。”
風見頓了頓,似乎覺得僅僅這么說警告力度還不夠,又加了一句“差點忘了,我們課室的決策,諸位也沒有權限知道。”
可謂是雙重打擊了。
議論聲被壓了下去,沒人再多說什么。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這股火氣總歸會在某一刻再爆發出來。
散會后,風見徑直走到蓮野誠的面前囑咐“下次膽子大一點直接反駁回去。長官人很好,不會罵你的。”
蓮野誠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半秒鐘后才轉過彎來,十分驚喜“謝謝風見前輩”
“應該的。”風見往出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頭囑咐他,“今天不許早退。”
“欸是。”蓮野誠撓撓頭,自己有早退嗎
風見裕也回到辦公室后,給身在某處的長官打了個電話。
“降谷先生,臨時抽調各部門人員組成特別小組歷年都沒有抽調新人的習慣。蓮野會被抽調到緊急行動小組,是您給他的考驗”
“嗯。他怎么樣”
“其他部門的人對他不太友善,蓮野有些”
“那些無聊的人不需要匯報,我問的是他對案子的看法。”
“這樣啊,十分抱歉。蓮野提出了一個新穎的角度”
落日余暉灑在大理石地面上,風見敘述完了會議上蓮野的表現,電話另一頭的安室透就發出一聲輕哼,分不出什么情緒。
“繼續觀察。”
“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