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冰冷的晨風中卷著雪花吹進來,薄荷酒露出一條手臂,冬日冽風帶來的刺痛感要比注射器更痛一些。
他看著自己的血緩緩灌進注射器,突然笑了一聲。年輕的采血護士也跟羞紅了臉。
rh陰性血,自己的血型稀有到在行動任務中一旦負傷失血過多,必死無疑。組織的醫療點可沒閑工夫為著他一個人建一座血庫。
不過恰巧,那個可憐的小縣警也是這個血型。這也是自己被派來取代他的第二個原因。
注射器移開手臂,他用棉棒按住,灰色圍巾被隨意地纏在手上,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等待結果。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張有著醫生長長的手寫字跡的體檢報告,還以為自己得了絕癥,差點嚇得花容盡失。
a4紙最下面明顯地寫著醫生的建議因血糖濃度過低,考慮到病人填寫的職業是警察,這個數值必然會對執行外勤任務構成風險,建議定期復查。
他松了一口氣。
不過,蓮野誠本人是縣警,他本人每年的例行體檢血檢必定是合格的。
謹慎起見,薄荷酒還是打算造假一份健康的體檢報告交上去,自己手上的這份只能燒掉喂給垃圾桶了。
社畜只有一上午的假期,下午仍要回去上班。半路上,薄荷酒發信息拜托貝爾摩德幫忙偽造體檢報告,沒想到后者卻直接回了個電話過來。
“當正義使者感覺如何,薄荷酒”
“還湊合,有點無聊。你怎么忽然打電話聯系我,有急事”
“倒不是什么大事,還記得被你頂替的縣警嗎琴酒的意思是殺了他和群馬縣的家人滅口,可你之前又說不能殺。夾在中間,讓我很難辦呢。”
薄荷酒眉頭微蹙“別殺,我留著有用的。”
“哦說來聽聽。”
“你上次向我借的漫畫”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借你看三天。”
“看一周,體檢報告今晚就能偽造好。我可以不殺蓮野誠,但你必須給我一個能說服琴酒的理由。否則他會以為某人的角色扮演游戲已經沉迷其中了。”
“想多了,我留他當個血庫而已,琴酒會理解的警察廳的人在找我,回頭見。”
掛掉電話后,薄荷酒的手機收到一條風見發來的會議通知。
他匆匆趕回警察廳,還沒來得及把身體從零下的溫度中緩過來,就被叫到會議室。甚至在進門前還被好心同事塞了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聽說是用來記錄案件信息的。
“把上班族當成目標的連環殺人惡魔”
會議室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來自投影儀,把每個人的臉都照的很陰森。
“犯人喜歡在黑夜隨機作案,流竄于城市的各個巷子里。在過去的一年里,已有23人遇害。死者死因一致,都是先被注射了微量麻藥,在完全喪失行動能力后,又被保鮮膜封住口鼻窒息而亡。”
投影幕布上是受害者的圖片,尸體躺在水泥路面上,頭部被裹了厚厚的保鮮膜,沒有任何掙扎痕跡。
“犯人只殺深夜回家的上班族,不過死者的年齡,性別都不固定。初步判斷犯人可能是無業或低收入人群,具備一些醫療知識,目的是報復社會。”
“這個案件社會各界都很關注,卻遲遲抓不到犯人,市民們頗有怨言。所以這個燙手山芋就被扔給咱們警察廳了,上面命令我們協助警視廳偵破案件。在座的各位都是從各部門抽調的精英,限期一周,無論你們用什么辦法,都得給我抓到人。”
“拜托大家了。”主持者深鞠一躬。
蓮野誠聽見身邊的同事小聲抱怨,“這明明不是咱們的本職工作,干嘛被抽調來做這種事啊”
“嘖,又要給警視廳擦屁股嘍。”
蓮野誠疑惑地問那人“本部抽調的標準是什么”
對方打量他一眼,“呦,新人啊,一般來說新人不會被抽調來做非本職工作的,可能是你倒霉吧。”
“哈,這樣啊。”
接下來的時間里,蓮野聽的眼皮下耷,開始打瞌睡,手中的筆記本充當起抱枕的作用,紙面也一片空白,絲毫不像其他人那樣記得密密麻麻。
他睡到半夢半醒間,一會兒夢到曾經被組織里的同伴排擠的過往,一會兒又跟漫畫里的帥哥約會,直到聽到一聲呼喚。
“蓮野君怎么看這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