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頓時擺擺手,眉間憂愁的重重嘆口氣“不瞞你們說,我們趙家村啊人心不齊,名聲也早就壞了,這些年村里的人走得走搬得搬,連土生土長的村人都不愿意留下。前幾年還有人看上后山那塊地想開采礦石用,但聽說那院里鬧鬼,又在隔壁村里打聽到我們這的傳聞,全給嚇走了,誰也不想把錢扔在這里,更不要說來投資建設,我們只能自己種種田,好在縣里的人肯撥款幫忙修路,不然這村子還不知道會落敗成什么樣。”
陳超一聽,不禁問道“什么傳聞”
村長皺著眉頭,手掌撐在膝蓋上久久沒有說話,好像十分不愿提起,但又不想故作隱瞞,于是撇開眼都不敢看向張天明幾人,才娓娓道來。
“已經是十多年前的舊事了,你們有手機上網查查就知道,我們這個村子是上過社會新聞的,當年多少記者來過,村里個別的人確實是黑心黑肺做了違法的事情,這個我認,但我也敢保證,村里從來沒鬧出過人命,那些說死過多少個孩子的都是謠言,甚至隔壁幾個村子的人還說我們趙
家村都是人販子沒一個好東西,我們一個村百來號人,全都背上了人販子的這口鍋,走在外面真是頭都抬不起來,可實際上我們又哪里知道當年那些事,冤得有口難辯。”
張天明聽完也皺了皺眉,隨后問道“那村里的孩子都在哪上學”
“上學我們這能上什么學,家里愿意送出去的就去外面讀書,留守在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山村里,想念書只能每天徒步穿三個村去上小學,勉勉強強讀完九年義務教育再回家務農,能有塊田有口飯,別的還奢求啥。”
“我們趙家村,早就完了。”
說到這,村長眼眶微紅,抬手抹了下眼,臉上的褶皺如溝壑般深沉。
“不會的,村長。”
張天明笑了一下,安撫他道“我們這次來找您,就是商議后山的地,想給村里建設一個希望小學,您看這件事可行嗎”
村長頓時愣住,不敢相信聽說這些事后還有人愿意來投資,他睜大雙眼,生怕張天明反悔一般趕忙應下。
“行、行,當然行,你們要是建了學校就是我們趙家村的恩人啊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才好,我這就去拿土地證和買賣合同,你們坐著喝茶,晚上在這吃,我叫人去蒸魚燉雞”
說著村長就激動的站起身,著急忙慌的喊來人,又自己匆忙的去拿土地證,只怕慢了一步張天明就后悔了。
幾人也沒想到事情辦理的如此順利,那塊地皮成功以三十萬的價格便宜拿下。
簽完合同后,這件事算是一錘定音。
村長也感動的忍不住當著眾人的面痛哭流涕,積壓了多少年的委屈全宣泄而出,語不成聲。
后來見買地的幾個年輕人不愿意留下吃晚飯,又給他們拿了一箱家里的土雞蛋和兩筐白蘿卜,還一路親自把人送到村外。
直到看著他們上了車,村長才揮揮手,沖著車子開走的方向深深地彎腰鞠躬。
夕陽西落,余暉的火光燒紅了遠邊的云彩,車子迎著晚霞走出蔽塞的山區。
回去與來時的車內氛圍截然不同,幾人歡聲笑語插科打諢,聊了半路小時候的糗事,才想起討論建設學校的細節。
“咱們建的學校叫什么名字不能就叫希望小學呀,一點也不好聽。”徐瑩瑩轉頭問。
陳超胡擄下腦袋,點頭道“這名字確實有點干。”
“天明小學,怎么樣”
胡嘉想了想,轉頭詢問他們。
張天明愣了一下,還沒發表意見,就聽到駕駛座傳來高傾低沉的聲音。
“可以。”
然后陳超也說“行啊,天明這名字聽著就有希望。”
徐瑩瑩笑著舉起手“我同意”
張天明無奈一笑,好像也不需要自己發表意見了。
遠處天邊的紅日照耀著車輛行駛的前路,也在路面上揮灑下一片金色的點點星芒。
像是人生一去不返的歲月
任時光繾綣而逝,總有天際明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