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邊,病發。”
胡嘉雙手不由得捏緊,追問道:“為什么病發”
“不知道。”
“多久之前有的癥狀”
“不知道。”
“他今天不舒服嗎”
“不知道。”
“啪”的一聲清脆響,高傾臉頰微偏,左側浮現出一抹紅印。
胡嘉驟緊眉頭的放下手,眼中的紅血絲漫延,質問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你告訴我你知道什么,他再這樣會死你是知道的呀,當初是你答應過不會再讓他病發,為什么沒有做到連醫院的第一通電話都是打在我的手機上,是我通知你來的醫院,到底為什么啊,為什么沒有照顧好他,你不是喜歡他嗎”
胡嘉扔下手里的高跟鞋,在手術室門口垂下頭,雙手握緊輕顫。
高傾沉默著,面對胡嘉對他的指責,沒有任何反駁,也只字不言。
走廊內消毒液味道的空氣凝固,在兩人間隔開一道看不見的屏障。
胡嘉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么,可她清楚現在說什么都無濟于事,再多的指責都沒有用了。
而一旁手術室大門的突然開啟,打破了這抹沉寂,也讓兩人緊張的抬起頭來。
“你們誰是家屬”
“我是。”
二人異口同聲。
醫生怔愣片刻,繼續說道:“先和你們家屬簡單說一下,病人剛從休克狀態搶救過來,現在情況依然不好,需要進行一個心臟部位的大手術,搭橋加置換瓣膜,術中有很大的風險,術后預后效果也不一定多好,這都是因人而異,但這種手術技術現在已經十分成熟,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是能夠延長病人壽命的唯一辦法,這個手術做與不做需要你們商量后盡快給個決定。”
“做。”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醫生不禁掃視了一下他們,然后抬手緊了緊口罩。
“一個人跟我來簽字交錢。”
高傾先一步跟在醫生身后,手續辦理的很快,簽字交錢的流程也一氣呵成。
確定下后,醫生步履匆忙的趕回手術室,在關門的前一秒,胡嘉一把拉住門把手,嘴唇蒼白的問道:“醫生,延長是多久”
“看預后情況。”
醫生回答的簡短,然后迅速關閉手術室的大門,再度進入漫長的等待。
胡嘉僵硬在原地,走廊內沒有人再說話。
頭頂的感應燈熄滅后,唯有手術室那盞紅燈常亮不滅,微弱的燈光照射著晦暗的一角。
這一晚,注定是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