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塔內,塔靈老頭勃然大怒。
“可惡可惡之極竟然是鎮天印”
老頭一眼就認出姬透所使用的鎮天印,這東西平時不起眼,且等級不明,卻是專門用來克制幽冥法器之物。
上古大戰時,曾有修士手持鎮天印,不知使得多少幽冥大軍差點覆滅。
后來鎮天印不知所蹤,幽冥大軍方得以喘息。
“快讓她住手”它朝坐在那里的厲引危怒喝道。
厲引危唇角勾起,語氣平淡“這可不行,我又不能出去,亦不能給她傳音,我師姐可不會住手。只要師姐一日見不到我,師姐就不會罷手。”
他臉上的神色愉悅,眼尾隱隱透著一抹紅,因為膚色過于蒼白,顯得那抹紅極為醒目,為他冰冷的雪顏增添幾分妖異之色。
可惜老頭對他不了解,也不知道他現在這副模樣代表的是什么,以為這個劍修仍是被黑塔壓制、等著融合的修士,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
此時它所有的心神都被外面的攻擊吸引。
它是森羅塔的塔靈,一旦森羅塔受損,也會影響到它,看到那不斷撞擊森羅塔的鎮天印,氣得恨不得將它撕了。
森羅塔被鎮壓漫長的歲月,消耗的能量不少,明王秘境剛出世,它還來不及恢復力量,若是再這么下去,森羅塔遲早會被外面那小丫頭砸壞。
老頭氣急敗壞地說“你讓她住手。”
“不行”厲引危毫不猶豫地拒絕。
老頭跳腳,氣道“那你要怎么樣才行你別忘記了,森羅塔已經選中你,如果它出事,你也會受傷。”
厲引危依然不為所動。
先前老頭不僅威脅他,還喋喋不休地想破攻他的心房,讓他徹底放棄自己,與森羅塔融合。他也不蠢,哪里不知道融合絕非像老頭說的那般簡單,甚至可能會讓他成為森羅塔的食物,讓森羅塔恢復力量。
自從被困在森羅塔里,他一直都勉力支撐,不肯與之融合。
此時輪到老頭對著他求爺爺、告奶奶,想讓他幫忙,厲引危臉上露出一個愉悅的神色。
“小子,你要如何才能讓她住手”老頭陰沉著一張臉問。
厲引危突然站起身。
當他站起時,更襯得那老頭矮小猥瑣,宛若一只孩童般高的大老鼠,實在是丑陋不堪。
“你過來。”他朝老頭招手。
老頭遲疑片刻,慢慢地朝他靠近。
厲引危站在那里,氣定神閑,連那身冰冷的氣息仿佛都收斂幾分。
在他腳下,有一個復雜詭譎的血陣,便是這血陣將他困在此地,每當他稍稍一動,血陣就會亮起一道紅光,將他重新鎮住。
厲引危出不去,但作為塔靈的老頭可以進來。
老頭進入血陣后,猥瑣的臉龐露出一個陰冷的神色,說道“你別想打什么壞主意,就算外面那小丫頭的鎮天印能攻擊森羅塔,想要將森羅塔毀掉是不可能的,森羅塔倒是能將你輕易殺死,你若是不想死,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樣”
厲引危冷冷地看著它。直到老頭來到面前,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老頭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他的手就像鐵鉗般緊緊地掐住老頭,老頭下意識地掙扎,又驚又怒,厲聲道“我可是黑塔的塔靈,若你敢對我不利,黑塔會將你吞噬。”
“吞噬”厲引危語氣森冷,“我以為你會說融合呢。”
老頭目光閃爍,嘴里道“你若是不信,可以試一試。”
厲引危不禁笑了。
他很少會笑,就算對著師姐笑時,也是極為輕淺的笑,像現在這般大笑,猖狂又瘋狂的模樣難得一見,老頭雖是器靈,不知怎么的,竟然被他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