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氣鼓鼓地轉過身,決定趕緊先找一家旅店安置下來,這大馬路上她管不了對方,她就不信,等到她呆在房間里了,他還能再闖進來不成
只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當見月在街道尾端最后一家旅館里,再一次被旅店老板以“不好意思,因為祭典的關系,小店已經滿房了,您再去看看其他旅館吧”為由拒絕她之時,她
悲哀的發現,今晚,她可能真的要去睡橋洞了。
化悲憤為食欲的她,當即開始了炫飯模式,從街頭一直炫到了街尾,沒有一家經營小吃的店鋪,能逃得過見月的毒手。
以至于這樣溜達到了后半夜,今日的祭典散去,人們都回去旅館或者家,靜謐的黑夜再一次襲來之際,見月還能這樣安慰自己,雖然她沒地方住,但至少,她還擁有食物。
嗚嗚,不行,越想越委屈,親愛的主公大人,我又暖又撐,產屋敷家族如此富裕,難道沒有在全國各地都買一套房子的集郵愛好嘛,你最器重的下屬,今晚要露宿街頭啦
情到深處,她甚至還忍不住哼起了鄉謠改編版,
“小白菜啊地里黃啊既沒車呀也沒房哦”
看著可憐巴巴蹲在墻角,時不時還抽噎一聲,用著奇怪的腔調哼唧兩句的見月,宛如一只被拋棄的幼貓,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繼國嚴勝忍不住嘆了口氣,雖然知道對方是裝的,但他果然,還是會心軟。
“走吧。”
他站到對方身前,斂下目中翻涌的情緒,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便徑直轉身走了。
“好嘞”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見月也不裝了,當即展露笑顏,跳了起來,蹦蹦噠噠地跑向已經走遠的某人。
兩人在黑暗中逐漸遠行的背影,竟出奇的有些和諧。
“魘夢,你最好有一個好理由,否則,打擾我的代價,你是知道的。”
鬼舞辻無慘坐在無限城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坐在地上雌雄莫辨的青年男鬼,神色淡漠中,還夾雜著一絲不耐暴躁。
他已經呆在無限城中許久了,即使不屑于人類這種生物,厭惡與之為伍,卻也不代表他愿意被困在這里,終日里只能聽聽鳴女彈琵琶,似乎連時間的流逝,都在無限城中被悄無聲息地抹去了。
魘夢卻不在乎他這冷漠的可怕的語氣,他近乎癡迷地盯著高處坐著的鬼舞辻無慘,在對方即將耗盡最后一絲耐心之時,開口了。
“大人,我在無限列車號上,發現了您要我們留意的那個女孩竹之內見月。”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一只血肉虬結的巨臂,忽然出現在了魘夢身邊,下一刻,便把他扇飛了出去。
“誰允許你說出那個名字的。”
鬼舞辻無慘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身體便反射性地顫抖起來,瞳孔放大了一圈,為了掩飾住自己這下意識的反應,他遷怒到了自己這個愚蠢的下屬身上。
蠢貨蠢貨蠢貨沒有腦子的東西
勉強平復下來過于激動的情緒,他繼續問道
“發現她了,然后呢,你攻擊她了”
被巨臂攻擊的四肢俱斷,整個鬼宛如壞掉的玩具般的魘夢不見痛色,甚至還面帶微笑地爬了起來。伴隨著數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折斷聲和血肉再生的聲音,他呻吟著開口了。
“沒有您的命令,我怎么敢擅作主張,但是,我有個意外的發現呢,那個漂亮的孩子,似乎是受傷了呢”
聽到魘夢所言,鬼舞辻無慘沒有再說話,只是高高在上地審視他良久,才倏地一笑,帶著無窮無盡的惡意和毛骨悚然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