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嗨了見月笑的臉都酸了,順口就夸贊了她這么一句。
誰料,她的話音剛落,一直像個保鏢一樣坐在珠世身后的愈史郎,就以肉眼可的速度紅了起來。
本就略有些蒼白的皮膚,蒸騰起大片大片的紅霞,低垂著頭,手指攥緊垂落在膝蓋上的衣物,看都不敢看珠世大人的反應。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見月說要跟著他們回去,在他們的宅邸借住一段時間為止。
“不行”
聽到見月所言的愈史郎瞬間坐不住了,當下也顧不得害羞,急忙抬起頭,大聲喊了出來,聲音之大,讓屋內其他三人鬼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愈史郎,不得無禮。”
珠世皺了皺眉,臉上寫滿了不贊同,接著,她轉過頭來,一臉抱歉地看向見月,
“真是抱歉,竹之內小姐,愈史郎之所以反應這么激烈,是因為這一次我們原本并不打算在這逗留太久,因此所居住的宅邸并不十分寬敞,只有兩個房間,沒有多余的客房。”
似乎是十分過意不去,她蹙眉思索了半晌,眼睛一亮,接著說道
“繼國嚴勝大人這里應當還有許多閑置的房間,你可以在這借住幾天”
聽到這個建議的見月轉過頭去,默默望向身后之人,繼國嚴勝也抬起頭,淡淡回望,兩人雙目相對,一時無言。
良久,她才若無其事地轉過頭來,自顧自繼續說道
“沒關系,我在鎮子里隨便找一家旅館住好了。”
笑話,我竹之內見月,就是住公園,睡橋洞,也不會和這家伙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等到這場見面完全落下帷幕之時,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
華燈初上,車水馬龍,城鎮的夜,已初見日后繁榮的景象。
見月站在小巷口,就如同平常人送別好友般,揮舞著手,笑著和珠世以及愈史郎說了句“明日見”。
珠世怔愣了愣,隨即,她的眉眼更加溫柔了些許。
“嗯,好,明日見。”
小城鎮的夜相比于東京淺草這種大城市,別有另一種風味。
今日似乎有祭典,主街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拖家帶口出來的一戶戶人家,大都穿著傳統的浴衣,在熱鬧的集市中穿梭。年輕的小情侶們則更偏好走在較為靜謐的小河畔,讓河水湍湍以及晚風的呢喃,掩蓋住情人間粉色的低語。
見月腳步略快地走在其中,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忍住,“唰”地轉過身,質問道
“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時候去”
繼國嚴勝頓了頓,視線從對方因為過于生氣而亮的驚人的眼眸,轉移到因為在黑暗中,而更加白的晃眼的一節白生生的小腿。
“夜晚不安全。”
在黑暗的遮擋下,不管是鬼,還是人的惡意,都要露骨許多,更何況面前之人,還有傷在身。
夜風將他的話,完完整整送進了見月的耳朵里,她一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我看最不安全的是你吧,我一堂堂鬼殺隊柱級劍士,還需要你來擔心我的安全
看著繼國嚴勝再一次沉默下去的神色,見月明白,對方又要開始保持緘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