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是見月警惕的攻擊,反而是一個極為克制溫柔的擁抱。
像是洶涌的浪潮流經淺灘,又如永凍的霜雪悄然消融,他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將面前之人攬進懷中,如此珍重輕柔,宛如他抱著的,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夢境,是失而復得,卻又永遠不屬于他的珍寶。
“太好了你還活著。”
直到將人完完全全抱在懷中,感受到她鮮明而熱烈的心跳,感受到那炙熱的能灼傷他指尖的體溫,繼國嚴勝才放下數日來的緊張疑慮,喟然出聲。
見月頭皮發麻
低沉的嗓音回蕩在耳畔,這熟悉的聲線即便已經數年沒有聽過,可她化成灰都能夠認得出來繼國嚴勝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這貨會出現在這里,鬼舞辻無慘之前不是說過他失蹤了嗎,怎么現在會和珠世混在一起他到底是敵是友,是敵的話完犢子,她現在還處于受傷狀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干掉他。是友的話就更生氣了,之前的賬她可還沒有清算完呢,這下豈不是不能尋仇
各種各樣的想法蜂擁而至,心亂如麻間,見月竟有點當機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沒有注意到,對方已經放開了她,甚至還守禮地往后退了兩步,仿佛那個一觸即離的擁抱,只是幻覺。
見她久久沒有反應,繼國嚴勝眉心微蹙,輕喝出聲
“警戒。”
就是這一句話,讓見月夢回年少,被對方以訓練之名,實則挨揍的悲慘童年時光。
每當兩人實戰訓練,對方的攻擊將要落到她身上之時,他總會淡淡地說一句“警戒”,然后開始慘無人道的單方面打擊。可以說,見月認為,她現在熱衷于揍無一郎炭治郎他們,和繼國嚴勝帶給她的童年陰影脫不開關系。
自己淋過雨,這群臭小子也別想好好撐傘
因此,當聽到這一句熟悉的話時,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攻擊。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九連
帶著清輝的淡紫色光暈在昏暗的房間中升起,在這星點光亮下,兩人瞧見了對方的臉,皆是不由得一愣。
繼國嚴勝已經不是鬼化形態了,別說那些丑陋的長滿眼睛的刀刃了,連第一次見面時就有的那多余的四只眼睛,也已經悄然無蹤,俊秀白皙的臉上,只余一對金色的眸子,半隱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晦澀難懂。
額角以及從脖子處蔓延開來的紅蓮般的斑紋,卻為這份燦金眼眸帶來的氣質去掉一抹冷淡,添上了一縷妖冶,仿若跌下神壇的神子,被囂囂紅塵肆意埋沒。
與此同時,繼國嚴勝也愣住了。
他清晰地記得,他和對方的最后一次見面,是在五年前,可他從不知道,五年對人類來說,竟會變化得如此之大。
竹之內見月,她已經完完全全由一個青澀的少女,蛻變為成年女性了。
較之幼時更加流暢精致的面容,那雙本就眼角上揚的眼睛,現如今更是顧盼生輝,一顰一笑間似乎都在勾人,卻又被其過于冷靜深邃的眼神,強壓下這分艷色。
她穿著鬼殺隊的制服,卻不是常見的普通劍士款,本就纖細的腰身,被剪裁良好的制服襯托的更加不迎一握,也因此,上半身的豐盈,就更加顯而易見了。
繼國嚴勝有些別扭地移開視線,卻發現,對方的下半身,還露著半截瑩瑩如玉,肌理流暢的小腿。
霎時間,他的臉黑了。
鬼殺隊到底是怎么管教底下的劍士的,制服就不能好好穿嗎
他剛想開口訓斥兩句,卻見面前之人,臉色忽然一白,而后,月之呼吸的光亮黯淡了下去,伴隨著微不可聞的一聲“噗”,空氣中陣陣血腥味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