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美景,見月轉頭對愈史郎說道,畢竟是做研究,用醫生的身份行走于人類世界的鬼,應當會比較傾向于更加現代化的建筑,最好還能擺下各種儀器才是。
被問到的愈史郎眼神一閃,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嗯”,就領著她來到了院子最深處的一個房間。
站在房門口,他恭敬中又帶著一絲戒備地敲了敲房門,說道
“人帶到了。”
接著,便轉過頭,略有些生硬地告訴見月,
“就是這個房間,你自己進去吧。”
話音剛落,見月尚處在懵逼狀態中,原地便沒了他的身影,竟是已經走了。
看著這奇怪的一幕,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那句話,來都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看著面前這扇描繪著山水畫的移門,見月深吸一口氣,抬起手來。
走廊里晦暗的燈光隨著移開的大門,撒下一小片昏黃的影子,漂浮在空氣中的細小塵埃,也在這忽然連通的空間里漂浮不定,顫顫巍巍地飛舞著,似是生怕驚動什么可怕的存在。
門內暗的可怕,宛若化不開的濃墨,寂靜無聲。
“珠世小姐”
她小聲呼喚著,卻遲遲得不到回應,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走了進去,嬌小的身子緩緩步入了黑暗之中。
見月并不怕黑,或者說,在執行任務期間,她有大半時間都是處在黑夜之中,追擊那些只能生活在黑暗里的惡鬼。
可是這一次,身處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她卻沒由來的,感覺到了一陣心慌,似乎是有什么不可控的存在,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珠世小姐,你在嗎”
為了驅散這種不安,見月硬著頭皮又開口了。
誰料到,就在她問出這一句話的瞬間,身后她特意沒有完全關上的門,竟在此時,毫無征兆地合上了。
“咚”
乍然合上的移門發出一聲悶響,走廊里的吊燈被這動靜震得輕微搖晃,燈影散亂間,竟交迭出幾分驚心動魄的美感來,片刻后,又歸于寧靜。
“誰”
見月神色一凜,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轉了過去。
然后她便僵住了。
她的視線所及,依舊是仿佛要將一切都淹沒的黑暗,似乎與方才并沒有什么不同,可是見月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就在她的正前方,在她不過咫尺的距離之外,站著個高大的影子。
他們離得那么近,近到見月甚至能感知到對方胸膛的起伏,她的呼吸打在其身上,又被阻礙著傳回一陣暖意。
這種被別人的影子籠罩著的感覺并不好受,特別是對方要高大那么多,完完全全把她覆蓋在陰影之下,再加上其氣勢驚人,陌生中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熟悉,讓見月極為不安。
她下意識想要后退,離對方遠點。
這人絕對不可能是珠世小姐,那愈史郎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說,愈史郎到底是哪邊的人,如果他不是珠世的人,又為何會得知她來造訪的消息
雖然心中思緒紛雜,可見月的動作卻不見猶豫,即便無法使用呼吸法,念能力也大半作用在養傷上,但身為柱,她原本的身體素質便頗為驚人,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及時反應,飛快向后退去。
誰料,她快,對方更快
幾乎就在她要動身的前一刻,那個高大的影子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