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后竭力想將自己嘴巴內的東西咽下去,告訴她“不用麻煩了”的見月。
灶門家一向有著腌制蔬菜的傳統,他們的故鄉雪山,是個常年被冰雪籠罩著的地方,只有短短兩三個月的時間,才會冰雪消融,草木復蘇。
為了一年四季都能吃上蔬菜,灶門葵枝便會在這段時間,將新鮮的蔬菜腌制進缸中,存入窖內,等到冬日來臨,新鮮蔬菜緊缺,再將其取出來。
她從大缸中舀出一疊醬菜,正打算端出去之際,余光瞄到了角落里放置著的一個小壇子,不禁愣了愣。
咦,那是什么
駐足在原地回想了一番,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也將這個小壇子捧了起來,一同帶了出去。
見月看著矮桌上滿滿當當一疊的醬菜,還有那容量不小的小壇子,花容失色。
這這么多嗎
這個
量,可能需要杏壽郎或者蜜璃來了。
灶門葵枝看出了她的驚訝,趕緊解釋道
“這個小壇子,是禰豆子和炭治郎小時候,學著我腌制蔬菜的步驟,自己隨意找了點野花野菜一起腌成的。”
像是想起了當初的溫馨時光,灶門葵枝的眉眼越發溫柔,話語也帶上了一絲懷念。
“那時候炭治郎才到我的腰,禰豆子甚至連路都走不穩呢,還趁我不注意,偷吃了這些腌制的野花野菜,當晚就拉起了肚子。沒想到一轉眼,他們就都長大了啊。”
眼看著對方的語氣逐漸從懷念轉到失落,見月心知灶門嬸嬸恐怕是記掛炭治郎他們倆,連忙出聲打斷了她,
“哇,炭治郎和禰豆子這么小就會幫忙做家事啦,能成功做出腌菜已經很了不起啦,我可是現在都被家人拒絕進入廚房重地呢。”
她興致勃勃地拉過壇子,將上頭已經積了許多灰的蓋子拍去,探頭往里望去。
呃確實是一道極為抽象的后現代主義料理呢。
黑乎乎的一團亂麻,只能隱約看出這野花野草生前的花瓣葉莖大概是某種細長的條形,張牙舞爪的糾結在一塊,伴隨著蒸騰而起的奇妙且上頭的酸味,似乎能讓人看見三途川在眼前流淌。
夸贊的話語就這么堵在了見月的喉嚨里,不上不下。
默哀,這野花野草生前也是一株體面花草,只是可惜生不逢時,沒有遇到珍惜它的人。
灶門嬸嬸大概是被母愛濾鏡迷暈了頭腦,見到這種奇形怪狀的腌菜,還在一臉欣慰地感嘆,禰豆子從小就很懂事聰明,小小年紀廚藝了得。
見月能怎么辦,她只能微笑點頭附和。
啊對對對,此腌菜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不過這倒是能當作舊物,帶給禰豆子和炭治郎,他們也有兩年多沒有回來了,禰豆子的情況不太方便,而炭治郎又不愿意和妹妹分開,便只能偶爾和家里通一回信。
自從炭治郎通過藤襲山考核,回去狹霧山后,禰豆子便從將近兩年的昏迷中醒了過來。
只不過卻完全忘記了為人時的記憶,就像一個年幼的孩子,只是單純的依賴炭治郎和與她相處親近之人。再加上鬼的擬態,讓她一直保持著年幼的身形,乖巧可愛的讓見月每一次見到她,都忍不住上去吸一口。
說不定見到這咸菜壇子,能勾起禰豆子為人時的記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