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驚醒的見月,還有些茫然地眨眨
眼,迷迷瞪瞪四處看了一圈,一時有些不適應場景的飛快轉換。
暴雪、疾風、霧靄、莊嚴神秘的祭祀之舞、紅發之人,鮮明深刻如同現實,卻已經被拋在遙不可及的夢境中了。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浸潤過紙窗的月色,傾灑在她白皙柔軟的手上,那短杖木質的紋理觸覺,似乎還殘留其上。
那真的是夢嗎
原本停歇下來的暴雪,又開始在境中肆虐了。
霧靄般的大雪,鋪天蓋地席卷而來,襯的雪色之下,那個金紅的人影,格外渺小。
人類在天災面前的無力與弱小,可見一斑。
又是一陣颶風卷過,卻沒有撼動那看似單薄的身影,只能怒吼著將對方的“炎”字遮面扯下,隨意丟棄在風中。
“多謝你,炭十郎。”
那人開口了,眼前明明空無一人,他卻像在同誰交流似的,偶爾還停下,似乎在側耳傾聽著什么。
“是啊,是個很有趣的孩子呢。”
他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只是將目光移向被暴雪遮的陰沉沉的天空。
不僅有趣,她還是特殊的。
不管是對這個世界,本該死去的人,還是兄長來說。
離譜,就離譜
托夢都能托錯人,他老婆孩子就在隔壁,找到一個黃花大閨女的夢里,這合適嘛
這也就算了,她都聽話地接過短杖,接下來好順勢提出比試請求了,他居然就這么翻臉不認人,把她踢出了聊天頻道。
這究竟是鬼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見月懵比,見月咬牙,試圖閉眼重新睡回去,找對方理論,然后便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混合著孩童嬉笑打鬧之聲一起傳來的食物的香氣,見月陷入了沉思。
昨晚睡的,還挺香哈。
“咚咚。”
木制的移門被敲響,花子輕快活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見月姐姐,母親做好早飯啦,快出來吃吧。”
連最小的六太都已經起床許久,乖乖呆在哥哥姐姐身邊一個人玩耍了,見月懷揣著自己這么大個人竟然還賴床的愧疚,含淚吃了三大碗飯。
嗚嗚,炊飯就是香啊,還夾雜著粳米,與普通米飯相比,格外有嚼勁。
灶門葵枝看著她這副吃飯吃的格外香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即使實力斐然,還能和那晚那種怪物交手,但性格終究是個孩子呢。
“稍等片刻,我再給你拿點小菜。”
沒想到小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胃口還挺好,桌上用來下飯的配菜皆已見底,灶門葵枝忍不住站起身來,溫聲說完,便轉身向著儲藏腌制菜品的小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