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他沒有回答,只是想起了倒在血泊中的父母,那雙曾經背著他走過山野小路,溫和地撫摸著他頭頂的雙臂,凌亂地散亂在一片血紅中。
父母失去高光的眼睛,似乎還在無意識地盯著他看。
從那時起,伊藤便明白了,所謂的美好,就像是一面鏡子,你得小心呵護,關懷備至,否則,它就會碎掉。
正在出神望著天空發呆的他,視野一角,不期然閃過一道白色的影子。
那是什么
他瞬間警覺了起來,照著獵鬼指南中學到的步驟,將身體擺出可攻可防的姿勢,一手搭在了刀柄上。
剛擺出姿勢,他便想起來,周圍都是紫藤花,那道白影,不可能是惡鬼的血鬼術所致。
即便如此,伊藤還是沒有放松警惕,視線緊跟著那道影子,想看看這到底是何物。
白影劃過長空,掠過垂簾般的花朵,在四濺開來的紫藤花碎片中,精準落到了一只白皙纖細的手上。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看清,白影不是其他東西,而是一只顏色奇特的純白鎹鴉,殷紅的爪子穩穩落在泛著玫瑰色的指尖上,一時竟讓人移不開眼。
“人都到齊了那便開始吧。”
慵懶隨性的女聲在場地中響起,這聲音并不大,卻奇異的,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認真聆聽她所講。
她是誰
伊藤忍不住觸碰了一下胸口處藏著的那本獵鬼指南,師父說過,修編這本書的柱級劍士,還是一位實力強橫的女性。
從前他以為,女性柱級劍士,應當有著不屬于男性的高大身材和強健的體魄,只站在那里,便像一座小山般,不論是給人還是給惡鬼,都以極大的壓迫感。
直到見到了這只純白鎹鴉的主人,他才明白,有些人,只站在那兒,便代表著“強大”本身。
眾人被見月的聲音吸引,紛紛靜了下來,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可顯然,當事人并沒有這個打算,只是自顧自地逗弄著小黑,全然沒有講解的打算。
“感謝各位今夜來參加鬼殺隊最終選拔”
正當眾預備劍士疑惑間,又有兩道重疊在一起的女童聲音在樹下傳來,重新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兩人早已安排好流程,此時介紹起最終選拔的規則來,也是默契非常,三言兩語,就將通過考核,成為劍士的條件,說了出來。
見月此時也終于結束了逗鳥的行為,重新看向了這些即將面對選拔的年輕人們。
人群中站了不少熟人,香奈乎安靜地微笑著,垂著眸子,不知道有沒有把規則講解聽進去。
炭治郎一早就注意到了見月的存在,眼睛一亮,朝她揚起了個神采奕奕的笑容,便當作是打過招呼了。
這一點,和站在他不遠處的我妻善逸,形成了鮮明對比。
善逸那頭黃色的頭發和明黃的羽織,本來就異常顯眼了,他還全然不知收斂,頂著倆頰那可疑的鮮紅巴掌印,歡快地朝著見月招手,不過他倒還有點腦子,沒有直接大喊出來見月的名字。
鬼殺隊雖然沒有明令柱級隊員們要隱姓埋名,掩藏身份,但如非必要,還是低調行事比較好。
考核的規則極為簡單,只要在藤襲山里存活過七天便算通過,交代過后,預備劍士們便相繼朝著林子里走去。
善逸還有些猶豫,似乎有些想要回頭找見月說些什么,在原地躊躇了片刻,一咬牙,還是走向了漆黑的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