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善逸這小子雖然平日里哭哭唧唧,一副小慫包的樣子,但他的回復速度,倒還稱得上不錯。
至少比他師兄恢復的快。
當他養好被雷劈之后的傷勢,可以下地行走的時候,獪岳還在養傷呢。
當然,他們兩個,一個好吃好喝,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另一個則是每天被打的鼻青臉腫,剛能下地就又被拎去演武場。
那天善逸被雷劈后,桑島慈悟郎將他安頓好,就帶著獪岳,一臉嚴肅地進屋內談話去了。
鑒于這是他們師徒二人的事,見月雖然好奇,但也沒有打聽到底發生了什么,只是留在外間照看短暫醒來,接著又因為體能消耗過多而昏睡過去的善逸。
只知道他們師徒二人進里間談了許久,談到月都已上中天了,才從屋內走了出來。
桑島慈悟郎的臉色并不十分好,雖極力控制住,但也難掩怒氣,出來后對著她點點頭,就徑直帶著獪岳前往了武道場。
跟在后頭的獪岳低垂著腦袋,毛茸茸的腦袋差點都要埋進自己的胸口了。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見月,見她沒有看自己,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莫名覺得委屈。
大人和老頭子說了他曾經做下的事,是不是代表她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總是對他不假辭色,反而對著那個廢物溫言細語。
他惡狠狠地剜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善逸,雖有些驚訝于對方的頭發怎么變成了金黃色,但內心不斷滋長的嫉妒和隱隱的恐慌,下意識讓他尋找一個人來遷怒,以宣泄內心的不安。
見月他是萬萬不敢怨恨的,桑島慈悟郎作為他的師父,實力強橫,獪岳雖因為覺得他偏心那個廢物而略有不滿,但面上表現出來,還是非常尊敬對方的。
在場幾人,他唯一能遷怒的,也就只有善逸這個總是眼巴巴上來討好他的好欺負師弟了。
也就是在此時,見月目光一轉,將視線投到了位于后方的獪岳身上。
他沒反應過來,眼神還在兇狠地盯著善逸看,等到意識到大人在看著他時,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兇相,悉數被見月看在眼里。
獪岳僵住了,生硬地扯回視線,再一次將頭埋進了胸前。
完蛋了,被大人看見他丑惡的樣子了,她從此以后,會不會更討厭他
一想到可能會被大人遺忘,被拋棄,他只覺得世界像是要崩塌了似的,一切都變為黑白兩色。
一直到走出院子,獪岳都不敢再看一眼見月,因此也沒有注意到,對方一早就將視線收了回去,半點兒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記憶回籠,此時此刻,見月正和傷勢剛好的善逸,在檐廊底下吃桃子。
陽光正好,溫暖而肆意,熱情地懷抱住大地,穿梭過蔥蔥樹影,大小不一的光的碎片,撒得樹蔭下正專心吃桃的人滿頭滿臉。
金黃的頭發在陽光下更加顯得璀璨,像是金子般閃閃發光。
見月終于沒忍住,伸出了罪惡的手,趁著對方專心吃桃,沒留意到她,一把扯住了善逸的頭發,然后揪下來了幾根。
善逸
“嗚,哩干嗦莫你干什么。”
正吃得歡快,嘴里塞滿了清甜的桃肉的某金毛一臉疑惑,如是說道。
“沒什么。”
罪魁禍首淡定地收回爪子,拿著罪證頭發,在手中仔細觀察。
科學奇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