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見月和桑島慈悟郎趕到懸崖邊的時候,原本那株枝繁葉茂的大桃樹,此時已經被雷電劈的枝葉盡毀,隱隱散發著股焦味兒。
而焦黑的土地上,躺著個還冒著煙兒的人形生物。
桑島慈悟郎嚇得拐杖都要拿不穩了,前任鳴柱的實力,在此刻展露無遺,只見他將那只完好無損的左腿往地上一蹬,借著反沖力,空氣中像是憑空出現了又一道閃電,直沖沖得往善逸所躺的地方劈去。
“善逸啊你不要嚇爺爺啊”
老
爺子速度奇快,沖刺帶起的風還在見月的額角停留,他就已經趕到了案發現場。
見月幽幽跟在后頭,眼瞅著桑島慈悟郎撈起疑似七分熟的某焦炭,就開始上上下下地檢查,分外淡定,表示不著急。
她的念線跑得她快多了,早在他們趕來的路上,就感知到了善逸的情況,并且確認其生命體征非常穩定,不存在生命危險,她才放下擔心,開始佛系模式。
唯一要擔心的就是
唔,小哭包被雷劈,這種橋段怎么那么耳熟呢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會伴隨著穿越、重生、開金手指、開竅或者直接嘎掉,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情況了。
善逸覺得自己全身都麻麻的,像是有無數股電流在他體內游走,這種酥麻甚至讓他控制不住身體,不時抽搐一下。
等到這陣麻意退去,涌上來的,是極度的痛苦。
好難受,嗚,好痛啊,我是不是要死了,好想哭
他感覺到臉上忽然滴落了一滴水珠,還帶著點溫度的水珠,順著他被煙熏黑的臉頰往下流淌,留下一道淺白的轍痕。是下雨了還是他無意識地哭出來了
他不知道,但這水滴確實喚醒了他朦朧的意志,讓他想要睜開眼,再看一眼這世間。
“咳,咳。”
也許是上天聽見了他的呼喚,善逸忽然開始劇烈地咳嗽,將堵在氣管里的塵埃和黑灰統統咳了出來,良久,才勉強平復呼吸,睜開眼看向抱著他的人。
“爺爺”
“嗯,我在。”
桑島慈悟郎沒有急著問什么,只是默默,將他又重新抱在懷中,像安撫孩童般,一下又一下撫著他的脊背。
“沒事了,善逸,沒事了。”
雖然對方背對著她,可見月就是知道,桑島先生哭了。
雖然只是一剎那墜落的一滴淚水,可以她現在的實力,再加上如此近的距離,還是瞞不過見月的感知。
但對方既然無意將自己的脆弱展現出來,她也沒必要宣揚出去。
這一天,對桑島先生來說,過得大概也很不容易吧。
畢竟打雷過后,總會有傾盆大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