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月愣了愣,隨即伸出手,安撫似的在他背上拍了拍,可能看她跟鬼走了那么久,有點擔心吧,她不確定地想。
“兔兔,沒事啦。你看我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那只鬼奈何不了我的。”
少年的身體燙得驚人,呼吸急促,讓人驚疑。對見月的呼喚也不回應,只是緊緊抱住她,像是找回失而復得的珍寶。
她在對方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強調自己很厲害,沒有被傷害,才感覺到那個緊的令人窒息的懷抱慢慢放松了下來。
她略松了一口氣,氣氛緩和下來后,她才發覺此情此景,實在是有夠奇怪
的。
輕拍了下對方的肩膀,被整個捂在錆兔懷里的見月悶聲悶氣地說道“兔兔,松手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話音一出口,見月只感覺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極為輕柔的聲音,帶著溫熱濡濕的氣息,灑在了她的頸側,
“叫我錆兔。”
嗯錆兔見月怔愣了下,隨即涌現而來的是一陣欣喜。
本以為對方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分解那些血腫,恢復記憶,沒想到不過半個晚上的時間,錆兔就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你記起自己的名字了除了名字外,你還記起什么了”
興奮地晃了晃面前少年,見月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對方的身子未免燙的太過嚇人了些,放松抱她的力度后,更是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抬起頭,見月驚訝地發現,錆兔早已經閉上雙眼,失去了意識,還是靠著她才勉強維持住站著的姿態。
趕緊將人扶進屋,見月將錆兔放平在和室內,用手背測試了下他的額頭。
額,很燙,但不確定燒到幾度了。
遲疑地看了一眼已經人事不省的錆兔,整張臉都被染上了緋紅,嘴里還在不斷囈語著什么。
好吧,也不用什么土法子測體溫了,這明眼人一瞧就是發高燒了。
見月咬咬牙,本來還打算用這半個晚上的時間,回去和幸村家人正式告個別的。可是兔兔現在這個樣子,別說是趕路了,將他一個人放在這,都害怕他會燒成傻子。
無奈之下,她毫不猶豫地扯住錆兔的衣帶,一把掀開了少年的衣服,裸露出他的上半身。
暗自在心中吹了個口哨,見月不客氣地摸了一把昏迷少年的腹肌。
沒想到看著溫溫柔柔的小少年,身材還不戳嗎。
這胸肌,這腹肌,雖然沒有黑死牟那種絕對力量的壓制感,可青澀勁瘦的少年郎,也有其獨一份的韻味。
燒了壺熱水,見月將熱水冷水摻和在一起,用手體會了一下,大抵在正常體溫以下。
才滿意的用水將手帕浸濕,擰干后擦拭在錆兔的身體上。
一般來說,術后發燒是正常現象,可要是燒的溫度過高,還是需要外力干預來進行物理降溫的。
見月自信她的念技不會有什么后遺癥,錆兔的身體不錯,本不該會發這么高的燒。
可他因為擔心自己,沒有好好休息,而是在屋外獨自站了許久,風邪入體再加上精力虛乏,才會發起高燒。
不過問題不大,見月自信表示,用溫水擦拭全身過后,讓體溫自然降下就可。
拿著沾濕的細布,見月一手輕輕抬起錆兔的后頸,從他的脖子處一路往下,直擦拭到其腹股溝,仔仔細細,毫無二念。
第二遍擦拭到胸口時,見月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繞過,繼續一絲不茍地繼續她的降溫大業。
十數遍過后,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感受到體溫降了下來,見月才松了一口氣。
河傾月落,金烏東升。
當錆兔扶著還有些疲乏的腦袋醒來時,屋里已經空無一人,再也沒了那個人的氣息。
只有房間一角,被壓著的一封信,吸引著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