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見月面無表情,出來后反手就將門關上了,差點夾上對方向著室內不斷張望的腦袋。
“有事嗎”她雙手抱胸,站在門口,斜睨著童磨。
那架勢,仿佛不是在看一個食人無數的惡鬼,而是在看隔壁半夜來擾人清夢的惱人鄰居。
童磨摸摸鼻子,有些無辜地回望回去,“見月里面另外一道氣息是誰呀”
見月眉頭微跳,和你很熟嗎,叫誰見月呢
“不關你的事。”她依舊語氣冷硬,差點把關你屁事四個大字貼到對方面前了。
“這樣啊”童磨也沒有生氣,反而拉長了語調,“那我去問黑死牟閣下。”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還沒等童磨完全轉身,見月已經拽住了他的教主長袍,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
“現在能說了嗎。”童磨微側著臉,笑得花枝亂顫,毫不在意被扯得已經半褪到上臂處的外袍。
見月眼珠子一轉,張嘴就來,“那是我哥哥。”
此時某上弦貳已經轉過身來,聞言笑容更為燦爛,伸出食指抵住了自己的唇瓣,語氣甜膩,“真是個小撒謊精呢,我們鬼,可是能夠根據氣味識別出來對方的性別、年齡甚至血緣關系呢。”
“不過,”他頓了頓,靠近見月,在她危險的目光中深深吸了一口氣,“小見月的味道是不一樣的呢,什么都聞不出來耶”
見月極力壓制住自己一拳打過去的沖動,根據她上輩子的經驗,對付這種性格變態的,就不能讓自己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不然,你越是激動,對方越是興奮。
不要問為什么,當你試圖揣摩精神病的心理時,你也離精神病不遠了。
“是嗎”見月揚起一個明媚無辜的笑容,“可能是童磨閣下上了年紀,鼻子不太好使了吧,我覺得我挺香的呀。”
童磨沒有介意她的暗諷,反而將目光再一次望向了屋內,“雖然辨識不出小見月你的味道,可是你屋子里另外一道氣息,可是完完全全,和你沒有一絲血緣上的羈絆呀。”
他張開扇子,愜意地搖了搖,“所以,對方和你,不可能是兄妹呢。”
見月默了默,你們鬼,還能做親子鑒定呀
有這種本事,居然還一個個藏在深山老林里,要么關門練劍,要么去那勞什子傳銷組織當頭目,你們都沒想過投身科教行業嗎
假如鬼舞辻無慘在,一定怒斥見月,你懂什么,鴻鵠安知燕雀之志。
將內心的無語壓下,見月也學著對方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來,“膚淺,誰說哥哥一定要有血緣關系的。”
呵,我竹之內見月,就算是餓死,從這里跳下去,也不會承認自己說謊被拆穿的
想要掩蓋一個要被戳破的謊言,就要撒下更多的謊來。
童磨的扇子停住了,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面前胸有成竹,淡定微笑的少女。
只見她朱唇輕啟,緩緩吐出幾個字來“情哥哥。”
風忽然停了下來,月色皎潔從層層堆疊的云霧間垂下,像是仙境般如夢似幻。
“見見月”
一道熟悉中帶著虛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見月后背一僵,相處數年,這道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不正是昏迷了一下午的兔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