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咱爸媽還活著”
溫老太太仔細想了想,自己好像真是沒有收到家里邊兒的音訊。
徐致遠瞅著溫老太太,忽然就笑了。
“大姐,這么多年你沒跟家里人聯系嗎”徐致遠語氣里難掩驚訝。
溫老太太鄭重的點了點頭。
她想起來了。
“當年你姐夫沒了。家里直接從有點兒家當的有錢人變成了村兒里邊兒最窮的。”溫老太太想著當年鬧的那一出,那也是她最不想想起來的。
所以她下意識的把這些記憶藏起來,裝作沒有發生過。
可是越這樣就越記得更深刻。
不過到底是年紀大了容易忘事兒。
她不長和家里人聯系,潛移默化的告訴自己,她沒有爸媽了,家里的人都死了。
今天要不是弟弟忽然提起爹媽還在,她真的下意識的以為家里的人都死了。
三十多年了。
從鬧饑荒那幾年開始,到現在為止,她和家里人已經三十多年沒聯系了。
“當時我發現懷了孕,一些重活兒根本沒辦法干。家里邊兒沒有旁人,就只有老太太跟我,還有一個你大外甥女兒。你外甥女兒手那樣,所有人看來都是一個累贅。”
溫老太太想起那天的天很冷,外邊兒下著鵝毛般的大雪。
雪太大了,直接沒過膝蓋。
她爸媽來的時候差點兒困在路上。
好在一路平安的到了他們家。
因為雪太大,她就讓他們老兩口兒住在家里。等雪小一點兒,然后再回去。
誰知道他們兩口子過來根本就不是來看她的,而是催他改嫁的。
那天,她和他爸媽大吵了一架。
“欣欣是我的女兒,我是不會把她送人的。”溫老太太抱著被嚇壞的女兒死死的不松手。
她感覺女兒小小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那個時候女兒才是個小不點兒。
她的時候天生就有問題。
這樣的小姑娘就算是長得好看也沒有任何用,送給了別人家,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回事。
她把女兒送出去,那就等于送女兒去死。
她爸媽聽到她的決定勃然大怒。
后來得知她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偷偷的在他碗里下了打胎藥。
那一碗中藥要是喝下去,就沒有溫韶鈺了。
她注意到爹媽的神態不對,所以才沒有喝那碗藥。
直到她半夜偷聽到爹媽的話,才知道那玩意竟然是墮胎藥。
那個年代的墮胎藥,一玩下去是會死人的呀。
她爸媽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他們說不定恨不得讓她立刻就死了,這樣她男人留下來的家業,這都是他爸媽的了。
她很想問問他爸媽,他們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大兒子,沒有其他人
第二天一早他爸媽過來,勸她改嫁。
他們還說帶著個女孩兒嫁過去也沒什么,可是肚子里這個絕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