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等著回去。只是太久了,我一直找不到回來的路。”徐致遠苦笑,“關鍵是我也走不開。”
他的身體不太好,當時住院了。
在醫院里躺了很久。
“因為身體的原因,我到國外去。在國外開了廠子重新開始。我沒有拿國外的身份,但阿輝是。我就是在那里見到的阿輝。阿輝是本地人,有他在我省了很多心。等我手術做完,從醫院出來,生意也越來越大。而我想要回來,似乎更加艱難。”
徐致遠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去賺個錢而已。
不僅僅和姐姐聯系不上,還差點再也見不到人。
“這次是我們回來,也是等了好久。是以投資商的名義回來的。”徐致遠要投資幾個億,上面肯定歡迎他。
溫老太太還以為弟弟不走了,一聽就皺眉問“那你還要走”
“不走了,我會留在國內。國外的資產,我都給了阿輝。到時候讓阿輝自己回去就行。”他本身有很多錢,這些錢他除了投資的之外,其他的都要給姐姐。
“這么多錢你都給我你快自己留著。對了,小四,你怎么沒結婚”溫老太太終于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徐致遠倒是沒有半點不耐煩,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緒地說“大姐,你還不知道我為啥被排擠吧也不知道咱爹為什么那么討厭我吧”
溫老太太想起小時候,奶奶看弟弟的眼神就跟看什么臟東西似的。她媽對小四倒是還好,可礙于奶奶的面子,也就是給弟弟一口飯吃,餓不死就行了。
奶奶是三天兩頭就罵一次。
她爹但凡脾氣不好,就會揍小四出氣。
小四被打了也不會哭,就是呆呆的,眼里都沒有光。
外面那些孩子也不跟小四的。
溫老太太想不明白為什么,她心里隱隱有個猜測,但是不敢確認。
“我是個二椅子。”徐致遠自嘲地說,“這樣的我還怎么娶媳婦。人家會嫌棄我不男不女。”
溫老太太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誰我看誰敢這么說”
“大姐,我肚子里有一套女子的器官。我是可以生孩子的。可是在國外我做檢查的時候,人家說,我本質上還是個男人。大姐,我不喜歡男人,也不想生孩子。我只想做個正常的男人。當時去國外,我也是想做手術的。當時已經有很多人做過這個手術了。”
徐致遠情緒有些崩潰。
溫老太太從來都不知道弟弟的情況,她責怪自己,為啥不細心點。但凡她要是知道,絕對不會讓弟弟吃那么多苦。
“你做手術了嗎”
徐致遠輕笑“做了。手術很成功。可我這輩子都沒辦法擁有自己的孩子了。”
“為啥”
溫老太太不懂。
“因為我沒種子。我的種子已經壞死了。結了婚,也是害別的女人。”徐致遠不想要耽誤被的女人。
至少不愿意剝奪一個女人當母親的權利。
溫老太太臉色很難看。
她不是因為弟弟不行才臉色不好的,而是心疼弟弟才難過。
“沒事兒,以后讓小渡給你養老。這孩子可厲害了。十二歲就出去闖蕩,如今闖蕩下來一片基業。學習也沒拉下,還考上了最好的的大學。我原本打算這兩天就回紅星農場,辦個三天的流水席。”
“你姐夫死的早,他要是活著的話,肯定會大肆操辦。這是光宗耀祖的事兒,放在過去,小渡這孩子高低是個狀元。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事兒給辦一下。”
徐致遠特別高興。
“那正好,我這次回來還趕上了。回去的時候我跟你們一起。正好我這邊還有廚子,到時候多帶一些人,咱們一定要辦一個風風光光的流水線。也讓村里的人都知道,老溫家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那些人比不上的。”
徐致遠一直都知道姐夫心里最大的夢想就是讓大姐和孩子們能過上好日子。
可姐夫到死也沒有看過他兒子一面。
如今他孫子考上了最好的大學,要是真的不體體面面的辦一次酒席,估計他到了下邊兒也沒辦法跟姐夫交代。
“行。”
溫老太太聽到院子里傳來說話聲,知道自己那個倒霉兒子回來了。
“老四啊,你趕緊休息。我再去給你加兩個菜,一會兒咱們就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