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路口就看到自己的小弟,他一擺手闊氣地說“走,帶你們去飯店吃飯。”
那些小弟早就在這兒等著呢。
二話不說,騎著自行車就跑到黃立達身邊,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躲在暗藏的鐵鎖,看著黃立達他們進去,就在外面等著。他看到黃立達點菜,默默地把菜名記下來,就走了。
“哥,黃立達又請人去飯店吃飯了”
鐵鎖看著那些人在里面吃的都是大魚大肉,全下來要好幾塊錢。人跟人真是不能比,他兜比臉都干凈。
溫渡聽到之后沒什么反應。
一頓飯少說七八塊錢。
每天至少一頓,一個月就是二百四左右,更何況黃立達一天兩頓都在飯店里吃。他那三十幾塊錢的工資,怎么禁得起他這么花
溫渡很清楚,不是他躲著黃立達就萬事大吉的。是黃立達盯上他,想要他手里這個大工程。如果他不放棄,黃立達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正剛,是剛不過黃立達的,但是他可以來一個釜底抽薪。
溫渡表面上是去找水泥,實際上是找人調查黃立達家里的背景。黃立達他爸是在機械廠上班的,他哥也是機械廠的人。嫂子是紡織廠的,而他媽竟然是化工廠的高層。
他找人問了幾句,就知道黃立達他媽李紅星從一個會計變成了廠子里的高層,如今更是總經理,可謂是十分威風。
一家子全都是職工,可真是了不得。
誰不說黃立達家里發達了
他們家里人的工資是不少。說句有家底也是應該的。十幾年,別說幾千塊,要是會過日子的人家一萬塊錢都能有。
但是黃家像是會過日子的樣子嗎
一個月光是黃立達吃飯就是五六百塊錢,更不要說,他還抽煙,還買別的東西。就是黃立達手腕上那塊手表都不便宜,要四五百塊錢。
這可不是接了這個工程就有的,而是早就戴在手腕上的。
所以黃家的錢,肯定不是因為這個工程。
溫渡兜里揣著煙,遞給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哥,你們單位還有別的工程不”
那人瞅了眼溫渡,臉上全是冷笑“有,但我勸你別想,知道為啥不”
“為啥”
“我們廠的領導跟人家黃立達他媽有點交情。別說我們廠子,就是其他廠子的活,都交給黃立達了。這次蓋員工宿舍,上面就是走個過場,找了些陪襯,然后名正言順地給了黃立達。誰也說不出啥話來。畢竟,人家就是按照流程走的啊”
那人心里有氣,可也無可奈何。
他就是一個小工人,嘴里抱怨抱怨,平時也不敢跟廠子里的人,難得有個可以說話的人,沒忍住說了不少事兒。
“黃立達啥人誰不知道啊那是有名的街溜子。他會干啥打字不識幾個,每天就知道帶著一群小混子在街上溜達。這樣的人帶人蓋出來的房子你覺得我們這些員工敢住嗎萬一哪天房子塌了,我們住在里面的人,都得埋在里面。”
“是,您擔心的有道理。”溫渡點頭。
那人嘆了口氣,說“咱們這邊臺風多,最多的時候一年十幾個臺風。我聽人家說,住高樓不安全。”
“安全的樓房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防風抗震,這是必須要做好的。”溫渡趁機給那人科普,“像我們學過這些專業知識的人,都會找人設計好”
那人聞言,詫異地看著溫渡“小兄弟,你行啊”
溫渡謙虛地笑著說“我就是干這個的。想出來找點活,所以問問您。知道你們這些大廠子拉不到活。我就到鄉下去給人家蓋房子。咱們這邊鄉下的房子都是二層起步。我到時候蓋個六層的,等到回南天的時候,大家還能好受點。等我的口碑打出去,肯定不少人找我來蓋房子
。”
“行,有前途。”
那人要上班了,拍拍溫渡的肩膀就進去了。
溫渡等人進去才起身離開,他這些天跑了好幾個地方,打聽到不少事兒。他垂頭喪氣地回家,從路口看到蹲在小賣部門前的人,也裝作沒看見。
他推著車子進去,鐵鎖就問“哥,事兒咋樣了”
“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