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景之抿著唇,一點都沒有在溫縈面前的溫和,反而冷硬的像個萬年不化的小冰塊,那個臭脾氣比他哥的還過分。
“長大難道只有成年后才能回來這一條路嗎”
瞧瞧這乖張的語氣,哪里有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半分溫順的模樣
律皓之瞅著弟弟氣勢洶洶的模樣,眼底難得帶上真實的笑意“你若是想提前回來也不是不行,那可要加倍努力。至少有懂的保護自己的能力。不是所有有錢人家的孩子都能平安長大的。芝芝,你可以的吧”
“別叫我芝芝。”律景之臭臉,“那不是你能叫的,皓皓”
律皓之忍不住開懷大笑,眼角眉梢都帶著歡快,這才有種十二歲少年的樣子。
律景之眼不見心不煩,扭頭看外面的景色,默默地要把這里所有的景色都記在心里。未來十年,這些都是他最珍貴的回憶。
是這片土地,讓他認清了親情。
也是這片土地上的人,讓他知道人世間除了親情之外,還會有一種善良的人永遠不會拋棄你,給你一條又一條命。
律皓之抬頭偷偷弟弟的腦袋,收起笑意,語氣鄭重“你還小,想要再回來,需要很久,但是哥哥不用。”
律景之小臉繃不住了,別扭地說“以后我不叫你皓皓了。”
“乖。”
律皓之終于還是沒忍住,rua了一把弟弟的腦袋,在弟弟發飆之前把手收回來。
弟弟那精致的小眉心都快夾死只蒼蠅了。
律皓之卻只想笑。
弟弟能回來,真好
他回到住的賓館,負責這邊項目的人叫過來“溫家那邊你多關照一下,不用太刻意。”
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人時刻關注著,只要溫家沒有大事發生就不用露面。
楚城。
天還沒亮溫渡就起來,買完汽車票,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才抵達目的地。
他拿著地址,沿著小路往里走。沒一會兒,看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個身形高大,垂頭喪氣,緊握著拳頭的漢子。他旁邊還站個氣質溫婉,五官標致的女人。
女人手里牽著兩個女孩兒,腳底下還丟著兩個袋子。
溫渡正要走過去打招呼,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個老頭子的罵聲。
他聽著那些粗鄙難以入耳的臟話,面色一沉。
趙建東握緊拳頭,沖上去就要跟里面的糟老頭子理論,他姐姐死死抓住他的袖子,哀求地說“東子,別去姐求你了。你這一拳頭下去,我和大妮二妮怎么辦”
離婚兩個字死死的咬在趙建東嘴里,卻說不出來。
這年頭離婚是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明明一拳頭就能把里面的糟老頭子揍翻,可他還是不敢動手。
他恨自己窮,恨自己沒本事,他就不該來投奔姐姐,讓姐姐被夫家看不起。
就在這時,他聽見有人喊他“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