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鈺拿著盆轉身出去,接了一盆冷水回來,放在床邊上。溫老太太要給孩子擦擦手心腳心。溫韶鈺就沒留在這兒,他到外面,蹲在衛生院大門口,看上去特別的喪。
“韶鈺,你擱這兒當門神呢”
溫韶鈺抬頭,看了眼來人,悶聲說“我閨女發燒昏過去,現在還在里面躺著呢。”
“我也聽說了,你閨女被拐子拐走了,竟然還能自己跑出來。人家都說,你家那丫頭不傻,人聰明著呢。”說話的人叫陳四。
隔壁村老陳家的,大名叫陳保民,小名叫陳四。有倆孩子,老大是丫頭,跟溫渡差不多年紀。老二和溫縈同年生的,倆孩子還是同學。
陳四跟溫韶鈺是同學,不過后面陳四去當兵了,溫韶鈺還在家里靠著老娘過日子,是村里出了名的沒出息。
溫韶鈺聽著陳四這話心里挺不高興。
“你說誰是小傻子呢我們家縈縈可比你兒子小健聰明多了。小健每次學習都是吊車尾,我閨女排名中游。”
說起兒子的成績,陳四在家都拿笤帚狠狠的抽了那小子一頓。
才上小學一年,一百分的卷子,他都能考不及格。
跟個傻子似得。
他們班級85分以下的學生就三個。他兒子別說八十五,六十分都考不到。這段時間陳四出去,可是遭了不少人笑話。
溫韶鈺提到這個,他就心里憋氣。
“男孩子開竅的晚,過幾年就好了。我也不管他,等他后面自個懂事兒了,學習成績就上去了。”陳四裝的毫不在意。
溫韶鈺說“那你兒子明年其實不是要留級你兒子那么大個子,別到時候人家說是傻大個。”
這會兒學習不好是要留級的。
孩子外號那可是能跟一輩子的。好的外號還行了,傻大個子可不是啥好聽的外號。
陳四“”
他就不該嘴欠,看到溫韶鈺在這兒,還過來搭話。
“你這不在里面守著孩子,到外面來蹲著干啥”陳四干脆不跟溫韶鈺討論這個了。
溫韶鈺這個大傻子,說話最喜歡戳人家肺管子。
要是跟溫韶鈺較真下去,他估計能被溫韶鈺給氣死,還挑不出人家毛病來。畢竟溫韶鈺說的都是大實話。
“陳四,你知道哪兒有人找人干活不”溫韶鈺腦子有時候還挺靈活的。
他這么一問,陳四還真想起一件事兒來。
“農機站現在在招看大門的人呢你去不去”陳四當年在部隊,學會了開拖拉機,還會修車。從部隊回來后,就到農機站去開車了。
一個月能賺三十塊錢,都趕上城里上班的人。
所以他們家的日子,也是過的比較好的。
“看大門”一聽這都是老頭干的活。
溫韶鈺覺得有點丟臉,不太想去。
陳四說“之前有個老頭看大門,但是昨天摔了一跤,人給摔的不能動彈了。現在農機站的人想找個人過去看大門。一個月有十塊錢,你去不”
溫韶鈺一聽一個月有十塊錢,那可真是太好了。
“白天你不用成天在那邊,晚上你過去住就行。”陳四覺得溫韶鈺應該不能去。
溫韶鈺想著,還有這好事兒
“但是晚上你可得警醒點,萬一有人進去偷東西都是你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