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韶鈺拔完芥菜就走了。
過了十幾分鐘,他推著個推車子回來,把芥菜都裝在車里,又把芥菜櫻子放在上面,一口氣全部都推回家去了。
溫老太太拎著一筐子芥菜櫻子,走在后面,“車是誰家的”
“老宋家的。”溫韶鈺和宋千元是好兄弟。
宋千元前面生了倆女兒,大女兒溫縈同歲。大丫頭兩歲后又生了個丫頭,他們兩口子就把孩子送人了。聽說那兩口子還是老師,那二丫頭可比大丫頭享福。
大丫頭才五歲,每天早上起來燒火做飯。
大冷的天,孩子的小手凍的跟紫蘿卜似得,冒著油光。宋千元到他們家找了點柴油拿回去,給他丫頭的手抹上。就這他媳婦杜曉梅都不起來做飯,是他們這兒出了名的狠。
都是一個村里長大的,誰不知道老杜家的人都不是啥好東西。
杜曉梅自己生了個女兒就這么作踐。
溫韶鈺是一點都看不上杜曉梅,重男輕女也要家里有男孩兒才行。現在他們家就這么一個孩子,還把孩子當丫環使。
真是不當人。
溫韶鈺推著車子回到家,一進家門就坐在板凳上不起來。
溫老太太叫來溫韶鈺“你把那口小缸拿過來。”
“拿過來干啥”
溫韶鈺瞅著他們家當年種荷花的小缸咽了下口水。
溫老太太沒好氣地罵他“讓你拿過來就拿過來,哪兒來這么多廢話”
被罵的溫韶鈺老老實實去拿缸。
老太太看他費勁巴力的把缸抱起來,艱難的挪動一步,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廢物玩意你把缸滾過來不會嗎”
溫韶鈺“”
他把小缸滾過來,放在老太太指定的地方,又坐到了小板凳上。
溫老太太把芥菜疙瘩放進小兩個缸里,招呼溫韶鈺往里面倒水。
溫韶鈺壓水,把兩個小缸里倒滿水,整個人都累熄火了。
“你去把車子給老宋家送去,順路把縈縈接回來。縈縈該放學了。”溫老太太瞅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兒子,嫌棄的直嘆氣。
孩子是自己生的,只能自己受著。
溫韶鈺立刻起身回屋。
溫老太太沖著他喊“讓你去送車接孩子,你進屋干啥去”
屋里傳來溫韶鈺的聲音“換個衣服啊”
去學校接孩子,可要體體面面的,千萬不能給縈縈丟臉。不然到時候那些孩子的家長都會知道,溫縈有一個邋里邋遢的爸爸。
這是講究的溫韶鈺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不僅換了衣服,還洗了臉,換上干凈的布鞋從屋子里出來,嘴里還碎碎念“要不我晚點再還車子,先騎自行車去接縈縈好了。”
“趕緊給我滾”
溫老太太咬著牙,到底沒忍住,又罵了他一頓。
“這就滾了”
溫韶鈺推著他的自行車,美滋滋地朝著院子外面跑。
溫縈從學校里出來,就看到她爸騎車子自行車,單腿撐在地上,自認為十分瀟灑的站在學校門口。她打算安安靜靜地走過去,誰知道她爸眼神特別好,一眼就看到她了。
“縈縈,爸爸來接你了”
頓時周圍的師生都朝著溫縈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