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秒,溫韶鈺猛地睜開眼,起來穿衣服疊被子,穿鞋下地洗臉刷牙。然后溜到他閨女那屋,拿起柜上的雪花膏開始摸臉。
換作以前,溫縈肯定會跑到外屋,語速慢吞吞地告狀。
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跟沒看見似得。
“縈縈,你今兒咋了”溫韶鈺一邊擦臉,一邊湊過來問閨女,“別不是更傻了吧”
溫縈本來想到爸爸上輩子為了這個家年紀輕輕就死了,打算這輩子對他好一點。可他爸有的時候真的很欠,讓人不想搭理他。
她氣沉丹田,帶著奶音的小嗓音立刻響起“奶奶,我爸又用我雪花膏啦”
話音未落,溫老太太暴躁的罵聲傳來“你這個敗家東西,天天用你閨女的擦臉的你知道那玩意多貴不”
溫老太太拿著笤帚進來,溫韶鈺靈活地從老太太身邊跑掉,嘴上還說“誰規定男的不能擦臉了我這張臉可是咱們村最好看的,之前上面來的知青都沒我長的好。”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溫老太太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不就是溫韶鈺長得好看,才會被知青看上。娶知青別看之前風光,可是他眼睛跟瞎了一樣。娶的那個媳婦是個什么東西。干活不行,做飯不會,比溫韶鈺還嬌氣。
兩口子生個兒子也帶不好,大冬天差一點把孩子給弄死。要不是她把孩子接過來,她的大孫子絕對在那對不靠譜的兩口子手底下都活不下來。
溫韶鈺在院子里轉悠一圈,手里拿著兩個梨回來,還特意用水瓢舀了水洗干凈才拿上桌。
“縈縈,爸給你摘倆梨,等會帶著去學校吃。”
溫韶鈺嬉皮笑臉地坐在炕上,還順手幫老太太盛了一碗米湯。
在討好他媽這上面,沒人能跟溫韶鈺比。
溫渡也坐下,給妹妹盛了一碗黏糊的粥,又把醬油醋遞給老太太。溫老太太把醬油醋倒在蒸蛋上,又滴上兩滴香油。
那味道頓時引的人饞蟲大動。
溫韶鈺拿起勺子就要舀雞蛋吃,被溫老太太一筷子打在手上。
“嘶媽,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溫韶鈺揉著手,可憐兮兮地瞅著她媽,手里的勺子可沒放下。
溫老太太才不吃這套,張嘴就罵“瞅瞅你那個窩囊廢的樣子,連一個頭發絲都趕不上小渡。小渡大早上起來幫我做飯,還挑了一缸水,又把里里外外都掃干凈。你瞅瞅你,都干了啥吃飯還要人家招呼,奸懶饞滑你樣樣都占。還吃屎都趕不上熱乎。”
“媽,吃飯呢你瞅瞅你說的啥縈縈都吃不下飯了。”溫韶鈺看著老太太給溫縈盛了一小碗雞蛋羹,眼睛都綠了,他還在旁邊嘀咕,“吃個飯,咋用這么多碗多不好洗啊”
溫老太太瞅著他冷笑“不給你閨女盛一碗,她一會兒能吃上兩勺子不小渡,把你碗拿過來。”
“奶奶,我就不吃了。”溫渡上輩子好歹是吃過好吃的,這會兒不饞。
溫韶鈺觍著臉說“媽,小渡不吃,咱們吃。”
“你給我閉嘴”
溫老太太把孫子的碗拿過來,直接給孫子盛了一碗雞蛋羹。一小盆雞蛋羹里,還剩下三分之一。溫老太太瞅著討人嫌的兒子,直接推過去。
“吃吃吃,趕緊吃。吃完了給我滾蛋,別在我眼前礙眼。”溫老太太罵完端起碗喝粥。
溫韶鈺笑嘻嘻地用勺子舀了一勺子蒸蛋遞到老太太嘴邊“媽,你也吃點。”
“我不吃。”
溫老太太繃著臉,說啥都不吃。
溫韶鈺軟磨硬泡“媽,你吃點吧你要是不吃,我們三個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