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過去了,不掐人中讓她醒過來,就躺在這里合適嗎”律皓之自小成熟穩重,比起同齡小孩兒,他更像是一個成年人。
處理事情的時候,都比自己的父母靠譜。
這一次,封鎖整個縣城,嚴格盤查各個路口,都是在他強烈要求下,上面才配合的。
律懷安沒有反駁兒子的話,在他眼里,兒子就跟他爸縮小版似得,不僅長得像,性格也很像。他眼睜睜看著老婆被兒子掐人中掐醒了,還沒等安慰,就聽見兒子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
“弟弟不是死了,你不要哭。”
沈清棠“”
說完,律皓之又去問醫生“您知道我弟弟去哪兒了嗎”
“跟他一起逃出來的還有個小姑娘。你弟弟醒來后,情緒很不穩定,那個小姑娘的爸爸就把他帶回家里了。你們從衛生所里出去,往左走,第一個路口直接向下,然后問老鄉溫韶鈺家怎么走就行。”
“謝謝您,醫生。”
律皓之問清楚弟弟的下落,從醫生辦公室里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父母,越過他們朝著外面走。
沈清棠追上大兒子,討好地說“皓之,咱們開車下去吧”
“不用。”
律皓之從衛生所里出去,走到拐角就看到一個路口,他順著路口往下走,碰見人就問溫韶鈺家怎么走。
沈清棠看了眼丈夫,和丈夫一起坐車跟在兒子后面。
此時,溫家。
溫縈抬手摸摸律景之的額頭,發現額頭不燙了,才軟乎乎地說“芝芝,你的額頭不燙了”
“嗯。”
律景之剛剛在陌生的地方醒來很害怕,現在見到溫縈心里就踏實很多。
溫縈穿著洗的掉色,但是很干凈的小毛衣。兩個羊角辮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律景之很想伸手按住她的小辮子。
“芝芝,這是我家,你不要怕我哥哥很厲害的,他不會讓人把我們偷走的。”
在溫縈心里,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也能給她最強烈的安全感。
沒有人能取代哥哥在她心里的位置。
“嗯,不怕”
律景之不和別人說話,只看著溫縈。
從他進來到現在,這么長時間里,沒有理過其他人。溫老太太打算給這個孩子洗個澡,再換身干凈的衣服,這個孩子都不肯。
溫韶鈺知道這小子脾氣不好,就把溫老太太給拉走了。
“媽,你別管了。這小子肯定被嚇壞了。你不知道他在衛生院剛醒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很小狼崽子似得。要不是小渡提醒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哄好這孩子。”
天知道他帶這個孩子下來的時候,他姐夫幫忙說了多少話。不然這會兒,他還要在衛生院跟這個孩子僵持著。
溫韶鈺拉著溫老太太出去,讓兩個孩子自己呆著。
溫老太太嘴上有點刻薄地說“還是個小子呢一點都比不上咱們家縈縈,你看看縈縈一點都不害怕。”
溫韶鈺手里拿著兩個酸梨過來,聽到這話就問“媽,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縈縈的嗎”
“那是我親孫女,我能不喜歡嗎我要是不喜歡,能把她從小拉扯這么大”溫老太太臉耷拉的比驢臉還長。
溫韶鈺沒敢惹他媽,抱著酸梨往屋里走。才走到門口,就聽見他閨女鬼鬼祟祟地小聲問那個小子。
“芝芝,你吃雞蛋嗎”
“不吃。”律景之搖搖頭。
他知道大陸的生活條件不如香城,雞蛋都是奢侈品。看著溫縈獻寶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可能是她家里人專門給她煮的。
溫韶鈺覺得這孩子還挺懂事的,故意加重腳步,掀開門簾進來。
“縈縈,你跟芝芝嘗嘗咱們家的酸梨。今年的酸梨可好吃了。”溫韶鈺把梨放在炕上就出去了。
溫縈拿起一個梨,遞給律景之“芝芝,吃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