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楚今宴才依依不舍的送陸襄回去。
陸襄剛目送他的馬車離開正要進府,卻突然聽到一道急切的嗓音遠遠的傳來。
“三小姐,三小姐”
陸襄停下步子,側目望去,好一會兒才看清那朝自己狂奔而來的人是秋影。
此刻她面色慌亂,因為跑得太快連發髻都亂了。
陸襄快步走下臺階,秋影奔至眼前“怎么你一個人回來了,六小姐呢出什么事了”
她是陸巧的婢女,今日吳家宴請,自是跟著陸巧去了吳家赴宴,只是這會她一個人回來不說,還這么狼狽,陸襄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六小姐在吳家遇到麻煩了,奴婢沒辦法,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回來求救,求三小姐救救六小姐。”
秋影的話剛說完,陸襄便抓著她快速上了馬車。
今日跟著陸襄一起出府的是云跟和霧月,兩人見狀,也緊跟著上車。
車夫一甩鞭子,馬車便疾馳而去。
路上,秋影這才有時間把事情的經過一一說清楚。
吳家設宴,自然去了不少千金小姐,陸巧雖是庶女,但就算有人心中不屑與她交往,看在陸家的份上,也不會跟她過不去。
可這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人自恃甚高。
“那齊大小姐一口咬定是六小姐偷了她的玉佩,六小姐氣不過與她爭執,激烈之下兩人動了手,接著六小姐身上便掉出了一枚玉佩,齊大小姐便說那是她的,可奴婢指天發誓,六小姐絕沒有拿齊大小姐的玉佩,可六小姐也不知道玉佩是什么時候被人放在身上的,六小姐百口莫辯,被所有人指責是個小偷,連帶著羞辱陸家。”
秋影一想到自家小姐受了這天的委屈跟恥辱便怒容滿面。
陸襄靜靜的聽著,平靜的面容下,似乎醞藏著滔天怒火,指節緊了松,松了緊“為什么所有人都信了齊大小姐的話,卻沒人相信六妹的”
就算她沒有被圣旨賜婚,她爹是工部尚書,難道她們就這么看不起陸家
秋影“因為那齊大小姐說她的玉佩是文霜郡主所贈,意義非凡。”
聽到這話,陸襄便懂了。
那齊大小姐搬出這么個后臺,那些人自然不可能反著說,難道為了陸家一個庶女去否定文霜郡主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人察覺出不對,也是第一時間選擇自保。
畢竟玉佩確實從陸巧身上掉了出來。
而這一變故必然讓陸巧來不及反應,她的神色變化肯定也叫他們看出這東西不是陸巧的。
“文霜郡主也去了”陸襄問。
“沒有。”秋影搖頭,而后憂心忡忡的看著陸襄道“三小姐,您有辦法嗎”
六小姐受欺負,她憤怒卻又不知道怎么辦,下意識的覺得來助三小姐,可眼下發現這根本是個死局,沒有人證,六小姐又百口莫辯,就算三小姐去了,那些人礙于三小姐已定八皇妃的身份敢怒不敢言任三小姐將六小姐帶走,可他們心里卻依舊認定六小姐偷了東西,六小姐的名聲也毀了。
陸襄沒有回答,只給了秋影一個安撫的眼神。
在這平靜卻充滿安定的目光下,秋影忐忑不安的心也慢慢的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