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住嘴,還嫌不夠丟人嗎”賀老夫人氣得大吼一聲,臉色鐵青“老大家的,送客。”
最后一句,她是朝著屋里喊的。
這明晃晃的逐客令,叫眾人都不好意思再繼續呆下去了,也不等武安侯夫人出來送客,便紛紛朝著賀老夫人等人行禮告辭。
賀老夫人看著眼前這群人雖然有禮帶眼中藏不住的戲謔眼神,氣得直翻白眼,卻也只能生生的忍住。
再一看自家親兒子還揪著賀裕的衣襟,當即瞪著他道“雄兒,妙兒的委屈你大哥自然不會坐勢不管,你心疼女兒也不能對你大哥這般無禮,放手。”
她自然是站在親兒子這邊的,但不說賀裕是武安侯,就算不是,賀雄這個當弟弟的對著親兄長動手,傳出去也不好聽,今天已經被人看了笑話,不能再傳出兒子不敬兄長的名聲,否則就要影響仕途了。
比起孫女的清白,對賀老夫人來說顯然是兒子的仕途更加重要。
賀雄聽到賀老夫人的話,咬了咬牙,不甘的松了手。
賀裕冷著臉哼了一聲,一邊整著衣襟一邊遠離了賀雄,心里暗罵混賬東西,這么多年給他臉了是不是。
“各位,實在抱歉,今日怠慢了,賀某改日再設宴給諸位賠罪。”
賀裕對著正欲離開的客人們抱拳說道。
“不敢當,侯爺留步,我們告辭了。”
等武安侯夫人從屋里出來的準備送客的時候,原本擠在門外的早就走遠了,只有零星幾個走的慢的。
陸襄對六六使了個眼色,六六會意,立即回去找賀知顏了。
宋言君往自己身上澆了五桶冷水后,總算把心底的那股燥熱不安的氣息給壓了下去,目光也越來越清明。
賀知顏坐在外室,聽著內室嘩啦啦的水聲,一顆心提的高高的,就怕冷水也解了不宋言君的藥性,隨時做好了往外沖的準備。
這時,敲門聲響起,六六在門外稟報道“大小姐,四小姐與人偷情被客人們都看到了,老夫人大發雷霆,這會大家都走了,陸三小姐在后門等宋世子。”
“好,父親跟母親現在在哪”賀知顏問道。
六六“還在四小姐所在的屋子里,后門那邊奴婢已經安排好了。”
“六六,你想辦法找件小廝的衣裳來給世子換上。”賀知顏忽然道。
宋言君渾身都濕透了,入春后雖然天氣回暖,但他這個時候出門風一吹鐵定要風寒,何況他的身份本就特殊,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假扮成小廝比較妥當,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六六連忙應道。
很快,便找了身小廝的衣裳回來。
賀知顏拿著衣裳站在外室,問道“宋世子,你還好嗎”
“恩。”內室傳來宋言君略微暗啞的低沉嗓音“有勞賀小姐關心。”
賀知顏的耳朵微微有些發燙,她將衣裳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襄襄在后門等你,你趕緊換身衣裳,我先出去了。”
說罷,她轉身離開。
聽到關門聲響起,宋言君才從內室走了出來。
冰涼的水順著頭頂流到臉上,再從臉頰滑落衣襟,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禁裕高冷。
六六在看到賀知顏出門的瞬間,臉色驀然大變,黑漆漆的眼睛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遍,緊張的將賀知顏拉到一旁迫切的開口“小姐,你怎么換衣服了,是不是宋世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