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年輕個6、7歲,回到熱血的中二少年時期,面對這樣酷帥的杰克,怎么著也得吹個口哨,聊表敬意。
“你看起來跟以前也不一樣了,是什么造成了你的改變呢”
以前陸離哪怕是笑著的,可實際上整個人給布魯斯的感覺,都是迷茫中帶著不知所措,好像完全對自己的人生沒有規劃,不知道第二天要去哪里。
說好聽點,這叫隨遇而安,說難聽點,這不就是迷茫無依嘛。
但是現在的陸離,有著一種從內而外的開心與安定。
就好像一直飄在空中,掌握不了飛行方向,又無法降落的人,終于落地了一樣。
“我只是可能要回家了。”
哪怕在這樣一個幾乎可以肯定的情況下,陸離依舊沒有說出太過篤定的話語,不僅是因為系統本身的不靠譜,還有就是“確定定律”。
這就跟插旗差不多,當某人相當篤定的說,自己一定會怎樣怎樣的時候,結果卻往往與他篤定的內容相反。
而且做人做事留一線,于人于己都方便。
在克拉克他們還處于包圍圈的時候,遠離“戰場”的二人組,已經準備撤退了。
臨走之前,陸離回頭看了一眼,克拉克身上那鮮艷的紅色披風,只覺得那光彩耀眼的可怕。
克拉克有所感應的望了過去,卻只見到了一個朝著自己擺了擺手,接著就跟蝙蝠俠一起離開的身影。
等克拉克擺脫了那群記者,來到陸離家中的時候,對方正在喝酒。
不是西方的酒,而是東方的那種度數非常高的白酒。
離得很遠,克拉克都能聞到那股酒香味。
此刻浮現在陸離臉上的,是克拉克幾乎從未在對方這里見到過的肆意與仿徨。兩種極端卻又本該不相合的神態,此刻在陸離這里表現的相當“融洽”。
也不知道是因為終于可以離開了,還是其實打心底里,他對于回去還是帶著點悲觀,又或者是酒精的影響,是克拉克出現在的“太是時候”
“你知道嗎,我曾經在發現自己走錯了路,可能回不了家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我是松了一口氣的。”
家是個很美的詞匯,但人總有不想要回家的時候。
一個幸福美滿的人,不會為了所謂的獎勵,孤注一擲的要去幾千年前冒險。
他曾經對于一切抱有最悲觀的想法,他覺得壞的可能何止千萬個,最開始綁定系統的時候,他就想過萬一系統心懷不軌,自己就跟對方來個同歸于盡。
至于系統可能是個好到不能再好的靠譜存在,像他這種玩抽卡游戲,達成非洲大陰陽師成就的超級非酋,能有這么好的運氣
他當初為什么會充滿嚴謹的在系統那里,確認了一遍又一遍,還不都是“不幸”給逼出來的。
哪怕他在系統空間中學的勤勤懇懇,可實際上他心里也還會死預算過諸多失敗的可能。
比如還沒見到自家主公,就先在亂世中意外嗝屁了。
比如見到自家選擇的主公之后,人家壓根看不上自己,又或者他們根本不合眼緣,就是湊不到一起去。
比如那群同一個陣營的聰明人,不愿意接納自己。
比如一開始最該樹立威信,建立信任度的時候,自己卻搞砸了。
比如
克拉克安靜的充當著一位傾聽者,他很清楚,此刻的陸離并不需要自己出言安慰,而言語上的安慰,很多時候其實并沒有什么用處。
陸離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好像要將所有的負面情緒一并呼出,然后重新變回那個可以面帶笑意的自己。
注意到陸離情緒的轉變,克拉克說不出來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提起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問題其實根本沒有伴隨著傾訴而解決掉,只是短暫露出之后,又被陸離壓回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