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道“安撫怎么安撫吶有些話現在不能說。”
“怎么”
“空口許諾是無用的,要么見到利益要么見到威懾。
我現在有什么朝廷已經不是站在我的背后當靠山了,有些人不在背后捅我刀子就不錯了。
我有的,不過是手里這個別業,那邊一個甘縣,項樂、青君她們才將將穩住,又有西卡的騷擾。滿打滿算,不過是一個半縣的實力。阿蘇家,蘇鳴鸞經營二十余年,根基比我牢靠。再加上其他幾縣,我這個刺史能調動的還不如山下一個吉遠知府哩說什么都是空的。
我現在就盯著那些新兵,盯著青君,也許還有丹青,只有練兵,練出五千能用的兵,再打下兩、三個縣的地盤。就盼著明春能有幾個能干的人愿意到梧州來幫我,幫我治理好新打下的地方。
到時候,安撫也好、震懾也罷,說出來的話才能頂用。沒有比他們任兩個縣加起來還強的兵、還多的錢糧,這些羈縻縣就不止對朝廷是羈縻縣,對我也是羈縻縣。這可不成我要的是真正的令行禁止。”
“這可真是那要自己人對付自己人么”
“不一定,但要有準備。要想不動刀兵,就要有威懾力,至少讓路果、喜金不敢。這幾天蘇家母女、孔雀和丹青,我都不能讓她們雙方碰面,對一個說的話,絕不能讓另一方知道。”
“你也太難了。可是,只憑武力的威懾,恐怕也非長久之策吧還有,鹽場,路果、喜金兩家的百姓,怎么辦”
祝纓道“不止是鹽,還有銅、有朱砂”
“那不是他們兩家的出產”
祝纓道“銅礦是一定要拿下的,要在我自己的手里。想要從州里的鹽場分成,銅礦也得跟州里分成。”
“為什么”
“銅錢。”
“啊”
“這幾天對賬,收的稅除了糧、布之外,就是土產,梧州不鑄錢,但是與山外的交易要用到銅錢。鑄錢是很重要的。市面上還有”
花姐是個管家的人,還管過別業不短的時間,此時卻聽得有點糊涂了“什么”
祝纓道“錢糧錢糧,錢與糧,其實是一樣重要的。非得能自己鑄錢不可否則,朝廷要整治梧州,可太容易了。”
花姐這句聽明白了,道“那就干”
“還早,新軍未成,所以我需要鹽場的鹽換錢養兵先。三年,至少三年。”
“我看行”花姐毫不猶豫地說,“你已經把前路都想好了,那就走下去。小妹那兒,我也不說這些,只說你不會對不起她們,成不成”
祝纓道“當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