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家的公子。”邵俊答完,眼睛盯著信。
祝纓一挑眉,邵俊有點緊張,道“鄭相公說,請您看完信,給一回信。”
祝纓道“有事”
邵俊小聲說“為了鹽的事”
祝纓慢慢拆開信,只見鄭熹寫的與陳萌寫的差不多是同一件事,連順序都差不多,只是措詞有些不同而已。鄭熹沒有過多的寫京城的形勢,只寫祝纓的學生們都還安好。然后也是借鹽價,讓祝纓不要再搞事了。
害他也天天挨罵也就祝纓離得遠不知道,反正吧,她因為大理寺的經歷,已經開始被罵“酷吏”了。
祝纓歪歪嘴,樂了“還有這說法”
邵俊道“酷吏可不是什么好名聲呀。”
祝纓搖了搖頭“你不懂,罵就罵吧。信,過兩天給你。”
“是。”
邵俊也不知道她是個什么章程,再問,祝纓也不告訴他。祝纓對自己身邊的人一向有耐心,也愛教,對會傳話的邵俊就沒有這樣的寬容了。她也不給邵俊解說,由著他一頭霧水地走了。
邵俊是安心要把這個山城看個遍,回去好有話說的,也匆匆辭說,號稱要買些好玩的土儀帶回家給母親、妹妹。
祝纓道“要付錢。”
邵俊沒想到她會冒出這個話來,只得反射性地答道“會的。”
然后茫然地出了府,心道這是什么意思
邵俊不明白祝纓,然而此時,京城中卻有一個人正在述說自己的見聞。
冷云、李彥慶返京了,他們在途中才知道祝大死了,但調頭回去吊唁也是不可能的了,兩人只好按照原本的計劃先回京。
冷云,誰也不指望他能干出什么大事來,他只要與祝纓敘個舊,糊弄著,好讓李彥慶能夠仔細觀察就行了。
李彥慶也不負所望,在政事堂里將所見所聞都說了,最后說道“她更愿意與諸獠相處,小小的山城里許多種語言亂飛,客館的差役里就有分別來自不同的三個族屬的獠人。”
冼敬問道“她還有什么志向會不會”
李彥慶知道冼敬的意思,搖了搖頭,道“我以為,祝子璋現在自己還沒有書同文、車同軌,她應該會很克制。甘縣在西,我看她接下來會更往深山,而不是出山。冼相公,她是朝野公認的能臣干將,心中自有判斷,不會失智到挑釁朝廷的。”
鄭熹又問鹽務,李彥慶道“她確實關懷民生,不愧是能做丞相的人,沿途所見各州縣,皆不如她。相公,還請憐憫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