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姑道“老東西,沒福氣正月就不該辦喪事兒。”
祝纓道“我去應付他們。”
花姐對杜大姐使了個眼色,示意杜大姐陪張仙姑,她自己卻跟著祝纓走出房間。祝纓道“我沒事。倒是娘,怕是傷心了。”
花姐擔憂地看著她,道“干爹那些話,你他是人老了你”
祝纓道“我知道。”
“你哭出來吧。”
祝纓搖了搖頭。
祝大的身體這幾年都不太好,幸而有個花姐照顧。昨夜,他又顯出不對來,這一次花姐也沒能救回他。張仙姑正慶幸祝纓能見著他最后一面,祝大臨終前卻死死攥著祝纓的手“我祝家可不能絕后啊你沒個后,家業給誰老了沒人養,死后沒人埋啊你不答應我,我死不瞑目你發誓”
祝纓知道他要什么,可這事兒,不在她的計劃之內,她說“會有人姓祝的。”
祝大頭一歪,終沒能聽到想要的答案。
花姐擔心祝纓難過。
祝纓卻是抽回了手,去與冷、李二人說話,親自將二人送出山城。接下來的路由項漁負責,他正好借此機會回家探望父母。
濕冷的天,冷云打了個噴嚏,嘟嘟囔囔地“什么鬼天氣,怪道煙瘴之地我的娘啊”
他抬手指著遠處,薄薄的霧靄之中顯出一隊人來,荒山野嶺,怪嚇人的。
項漁等人馬上警惕,護衛們大喝“誰”
來人答道“我”
項漁氣道“你是誰啊”
來人也很生氣“項大,我你都聽不出來了嗎”
“舅舅舅舅”項漁說。
來人是項漁的舅舅,項漁上前交涉“您怎么這個時候進山哎這是”
舅舅身后又閃出幾個人來,竟是幾個士紳項漁小心地問“您幾位這是”
他舅說“過了燈節,學校都要上學了,我們一合計,山下別的還能應付,唯有這學校里的醫學不大好,論醫術,還得是朱大娘子。這不,這幾個毛丫頭又鬧著要學,就給送來了。哎,四娘來。”
四娘是項漁的表妹,今年已經十五了,算是大人了,上學,十五歲了才開始
項漁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舅舅“為什么別騙我。”
舅舅也知道外甥是個小滑頭,低聲說“那個,以前我們就嘀咕,大人怎么對女孩兒格外的好,一樣的教讀書、讓做事,原來大人是女子。嗯送幾個來跟著學些本事也不壞不是你可要照應你妹子,你看大娘子、女校尉再看你姑姑你妹子以后有出息,也能幫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