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鳴鸞馬上答道“我們這些人也都跟來接您回家。”
趙蘇、金羽等人也與親人團聚,趙蘇提起兒子對父母說“就是他了。”
祝纓又逐一與頭人們點頭致意,他們的眼神都有點詫異,卻又都不當面質詢,面上也帶著笑。不過這笑中又添了十年的光陰,略顯模糊了一點。
人群中一個尖利的童聲說“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我還沒看過呢”接著“嗷”一聲,大概是因為太吵被打了。聲音又帶上了哭腔“我就只在廟里見過嘛”
祝纓面帶微笑,又看著知府等人擠了過來,場面安靜了許多,只有一些不明就里的小孩兒的聲音。
知府一個長揖到底“早就知道您的事跡,一直很想當面請教,只恨沒有機會。您一路舟車勞頓,還請到府衙暫歇。”
祝纓還了一禮,道“徐府君。”
“正是在下。”徐知府此時也端不起架子來,態度很是端正。
祝纓道“承蒙您的美意,不過,我離家十年,應該先回家拜見父親才是。”
“呃”
祝纓微笑著看著,徐知府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不是從祝纓身上感受到的,祝纓很親和,壓力來自于周圍,無數雙眼睛盯著他。
徐知府道“如此,我就在府里等候您的大駕了,您什么時候得閑了,還請千萬來看一看,看看這些百姓。”
“好。”祝纓說。
徐知府道“請。”
祝纓又不“請走”了,她向士紳、富商們團團一揖“我回來了,十年不見,多有怠慢。發生了許多事,容我先回家拜見父親,再與諸位敘別情。”
士紳、富商的心情也很復雜,梧州、吉安府對女人比別處一向高看一眼,但是祝纓變成女人,還是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虧得消息從府衙泄漏出來也有一個月了,大家震驚過了,現在勉強能保持平靜。
雖不如百姓之熱情,卻也都想觀望一下,畢竟,祝纓向來是個有主意的人。
吉安府大部分的老封翁們都來了,他們的封翁也可以說是祝纓給的,一個個拱手作揖。也有人提心自家孩子,忍不住問道“大人回來了,我們家那個小子呢在外面別再給您惹下麻煩。”
祝纓笑道“能有什么麻煩咱們都在這兒,就是他們在外面闖蕩的底氣。”
這話雖然不能算是大包大攬,卻也能暫時安撫下這些士紳了。他們終于可以放心地歡迎祝纓了“咱們都等著您呢。”
祝纓道“我也很想這兒。”
寒暄幾句,祝纓又對人群手,對圍觀她的普通百姓說“等我回來看大伙兒啊”
口氣之熟,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百姓只要吃飯穿衣,并不關心什么“仕途”,他們只根據經驗,知道祝纓出現,大家能過得好一些就夠了。年長者抹淚,青年人含笑,幼童好奇,都圍隨著,看著祝纓一行人穿過吉安府,往山中去。
徐知府也不離開,一路送行。
祝纓笑問“府中無事”
徐知府苦哈哈地“您何苦打趣我呢我得護送您安全進山吶。”
祝纓道“那就來呀,換我招待你,龐司馬一同”
龐司馬指指自己的鼻尖“您也知道我么”
祝纓忍不住笑了“對。你們兩個,還是留一個看家的好。沒監視我,會被斥責,不辦好公務就不會了”
“是是。”他們連聲說,很快分工完了,徐知府跟著,龐司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