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鬧劇之中,姚辰英進京了。
祝纓樂得將他引到皇帝面前,姚辰英長相端正,有一部美須,談吐頗稱皇帝之意。皇帝因而同意了祝纓的推薦,任命姚辰英做戶部尚書。
姚家在京城也有宅子,鄭熹早派人給他收拾好了。府中的破舊家具統統換成了新的,京城最時新的新料、配飾都是齊全的,甚至預備了兩房奴婢,預備萬一姚辰英的奴婢不稱手,現在就能用得上。
連姚府準備招待賓客的宴席,鄭府這里都有準備,萬事具備,就等表弟了。
姚辰英萬事不操心地住了進來,接了告身,再就是宴請京中親朋。第一天是家宴,第二天開始是應酬,特意給祝纓送了張帖子。
中宮與昭容兩家正熱鬧,一點也不耽誤皇子把禮儀學完了吉日拜師,蘇喆也得以從后宮中脫出身來。
祝纓因此心情不錯,準時赴宴。
席間門,鄭熹滿意極了,他頭一天與姚辰英已碰了面,叮囑了許多事項。今天又特意出現,是給表弟撐腰來的。看到祝纓,他走過來拉著祝纓的手,與他相鄰而坐。笑問“戶部交給了他,你做什么去總不能一點事不往手里攥。”
祝纓道“我先歇兩天。”
因人多口雜,鄭熹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越看祝纓越滿意。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姚臻臉上的笑容就顯得有些敷衍了。席間門有人逗他“怎么魂不守舍的”
有知道的人就如此這般一說“正被公主追著煩呢。”
鄭熹笑著對祝纓說“斷案的事兒,咱們倒是熟啊。”
姚臻順勢請教。
鄭熹道“你依法而辦就是。”
祝纓也說“案子依法而斷,在你面前嗡嗡的,也拿來罰一罰不就結了”
姚臻心中也有解法,只是下不了決心,聽二人一講,也拿定了主意。回去真的把嚴家給判了,又將安仁公主派到京兆府門外盯梢的人給抓起來每人打了二十板子。打完之后,姚臻的心里又忐忑又快意。
這下輪到嚴家哭了。
他們此時才發現,之前太大意了,并不是他們有多么厲害、嚴歸母子有多么的被天下人害怕,而是人家沒想收拾他們。
嚴老娘一慌,又跑去找沈夫人,兩個女人匆匆“賴”到了祝府。
祝府賓客不少,女客也有,但多是故人,比如金大娘子之類。
她們一到府上就顯出了與眾不同來,府里人也好奇,聽說是找蘇喆,也只好請她們先入內。待哼哈二將與祝纓回府,蘇喆聽說來了這么兩個人,先跳了起來“她們想要干什么我非”
“行了,”祝纓出聲止住了她的話頭,“不要總把事攬到自己身上,她們不是沖你,是沖我。”
“難道您要見什么”蘇喆的臉色糟糕透了。
“不見”祝纓說,“你同嚴歸把話說明白了嗎”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祝纓道“那你去見她們,再把話對她們說得更明白一點,告訴她們,不行,然后請她們回家。別遇上宵禁,又要被京兆府啰嗦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