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纓放下心來,對王云鶴笑笑。
王云鶴卻不笑了,他緩緩地往政事堂踱了去,胖胖的背影越來越遠。
“我不會傷心啊。”祝纓喃喃地說。
王云鶴回到政事堂,冷將軍等人仍在。王云鶴毫不尷尬,先與鄭熹等人打過招呼。再質問冷將軍“軍中積弊,究竟如何”
冷將軍梗著脖子道“都是舊例絕無越軌之處”
王云鶴抽出一個本子扔在桌上“是嗎”
鄭熹揭開了一看,不由皺眉,試探地問王云鶴“這”
王云鶴道“容不得你們胡亂應付了”
鄭熹笑道“您可真嚇人,我還道您要不管不顧了。”
“我可沒有嚇你們。你們做得成還則罷了,一旦有失,就什么都掩不住了。到時候就不是我要如何,是胡人會把朝廷官軍如何了。”王云鶴冷冷地說,“元光你也是知道的,這兩年朝廷賦稅如何,還禁不禁得起他們這樣揮霍一旦戰敗,百姓遭殃不說,你們就一定能保全首領嗎”
冷將軍后頸發汗,在王云鶴目光之下腰越來越彎,最終埋下了頭去。
王云鶴對鄭侯、冷侯點點頭,鄭熹也對一人使眼色,一人微笑對王云鶴致意。
次日,許多人都等著王云鶴怎么與鄭侯等人對上。不想冷將軍先上了一本,道是一場大戰下來,發現了軍中有些事情需要整頓,申請自己動手。否則,等到下次與胡人再戰,可能會吃虧。
皇帝批了。
雖然批了,皇帝卻又以“備胡”為名,下令再組建一支新軍,賜名“忠武”,錢從戶部出,人從民間招,選“良家子”,直屬皇帝。人不多,先練三千。
這些都不是祝纓的主職,她像是聽進去了王云鶴的話,蟄伏了。大理寺該做的事還是照做,不再特別的針對一些地方害一年過去了,該換的都換差不多了。
鄭熹又找到了祝纓,詢問王云鶴是不是以后都要照忠武軍的樣子改了。
祝纓雙手一攤“我并不知道,讓我別問呢。”
鄭熹看了她一眼,祝纓坦坦蕩蕩“我本來就不懂兵事,能給我說什么你們弄吧,我回家睡覺去了。再不管這些破事了,沒意思。”
鄭熹笑道“怎么就突然喪氣了打起精神來,宮里還有喜事呢,耷拉著臉,叫人看到了還不知道陛下娶兒媳婦犯著你什么忌諱了”
祝纓扯出個很假的笑來,鄭熹又笑了。
齊王娶的是舊勛王家的女兒,祝纓在宮里吃了喜宴。
接著,各地刺史又來不少。今年卓宇沒來,他的上司與祝纓也不熟,但是又有別的幾個南方出身的官員投帖到了祝纓府上。
冷將軍等人私下做了什么祝纓不知道,可確乎有些宴席上有些人傳出王云鶴的閑話。說他看起來為民請命,實則自己把住權柄不放之類。流言漸漸傳了開來,以至于一些閑人也聽到了。
到了最后,祝府的李娘子一邊剁著肉餡一邊罵“王相公忒好一個人,我恨不得他一直做丞相哩換個別人,做甚欺負百姓么”
京師之內不好騙,京城之外,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信了這種說法。
嘀嘀咕咕,傳言不止,以致到祝府的南士們也忍不住想打聽王云鶴的為人了。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