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休進了儲仙宮之后,一門心思煉丹藥,倒是很少給百姓看病了,此時覺得自己寶刀未老,心中也十分得意。
心情一好,思路便清晰了,他皺眉看著眼前的老婦人,斥責道“一把年紀了,背井離鄉的跑哪兒去北邊好著呢,就蒙兀那群無頭蒼蠅似的韃子,你還指望在壽終前見上一面咋的好好京里不待,非北上找罪受”
老婦人哭道“神醫哪里話,若是京里待得下去,我
們哪里會跑啊。”
旁邊武者激動地問“這話怎么說”
老婦人說“鎬京突然出現了一座黑色的妖塔,據說那塔吃人。”
姜休甩袖站起來,直接爬到馬車坐穩后,又氣呼呼地打開車窗問那武者“你不是說新城那塔已經叫你們給截下來了嗎”
武者說“戚主管事親自帶人去的,我當時收到消息,的確是攔下來了。”
“哼。”姜休氣得關上窗,過了會兒,還是在車里氣悶得不行,又打開窗戶“趕緊趕緊去晚了你別指望上府君山面見宮主”
騎在馬上的武者后背一緊,恨不能下來背著馬跑
在很多人的想象中,此時鎬京城應該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雙方你來我往,打了個熱火朝天。然而,現在局面卻處于詭異的靜止中。
白虎王覺得自己就踩在懸崖的邊緣上,向前一步就是萬丈深淵,可若是退后,或許能茍延殘喘一段時日,最終卻也難逃一死吧。
梅下影說得對,自己背叛莫翛然之后,就沒有回頭路了。
是冒險在必死之局中,掙扎出一線生機,還是,就此遁走,過上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還在嘆氣,卻聽鐵塔發出奇怪的好似卡殼般的咯咯噠噠聲。魂力落在鐵塔上,被吸收沒多久,便重新飄了出來,須臾,又被鐵塔吸回去,不多時,又飄出來,竟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循環。
梅下影突然指著魂力往外飄的位置“看這里。”
白虎王看過去,那里是王昱穿著紫金戰甲裝出來的一塊凹陷,被吸入鐵塔的部分魂力正是從這里不斷逃逸出來。
就像是一團亂麻中突然有了個線頭,原本不知所措的白虎王頓時眼睛一亮,這時候也顧不上“向前一步是懸崖”了,抬手就一掌劈在了那凹陷處
昏暗的客房里,少女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回蕩在房間里。附近已經聽不到人聲了,這讓這擺著桌椅床柜的小屋子自成一個世界。
她在孤獨的世界里,卻是為了守著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的父親。
少女便是從城門又一路找回來的何悠悠。
當時她以為何思羽出城門去了南虞,可問了半天,發現他可能還在城里。后來城里便亂起來了,她多方打聽,總算從一個什么消防隊員口中知道了父親的下落,卻已經是陰陽相隔。
只是何思羽雖然躺在床上,沒了氣息,但面色紅潤,看著像在睡覺,好似隨時都會醒過來,這讓她忍不住懷抱起不切實際的幻想來,又或者是,事到如今,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能何去何從了。
可是,當床上的“父親”真的睜開眼睛醒過來,她又忍不住驚呼。
等她回過神,“何思羽”已經越過她,從窗戶里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