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心中一動,掰著他肩膀的手微微放松,就在此時,一只白潔修長美麗的手落在了王昱頭頂的頭盔上。
老者抬起頭,正好對上莫翛然憤怒的眼睛。
說實話,對著莫翛然的臉這么多年,老者都時不時會驚艷一下,只有此時,這張堪稱天地造人巔峰之作的臉在他的眼里是微微扭曲的。
莫翛然強忍著紫金戰甲的反噬,硬生生地將王昱的頭一寸一寸地往下按,按到他再也不能動彈為止。
看著紫金戰甲上的光芒完全暗淡,王昱的頭顱甚至以奇怪的姿勢垂掛下來,老者忍不住嘆息:“何必”
莫翛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將他接下來的話全都凍了回去,隨即重新回到鐵塔頂層,被冰魄陰泉凍僵的黑點竟又鬼鬼祟祟地爬出來了。
莫翛然眼神一凝,竟冒險用驅物術驅動那顆真元,只是鐵塔吞噬一切真氣靈氣魂力,他的魂力剛探入鐵塔,就被煉化了。
他計算了一下煉化的時間以及魂力能夠抵達的長度,終于分出了更多的魂力,在被鐵塔吞噬干凈前,抵達了陣眼,將黑點重新推了回去。
隱約間,似乎有一道粗獷的聲音在怒吼:“不肖”
話音未完,魂力便從塔尖沖天而起。一道濃黑之氣依稀閃過,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天空便降下一道驚雷,將那黑氣打散。
老者站在原地,感受著腹內真元正如脫韁野馬一般吐納著真氣,曾經看不見也觸摸不到的枷鎖好似突然解開了。
不是心境稍欠,不是修為不足,而是那層壓制著此間修士無法突破金丹的封鎖終于去初了。
他仰頭看天。
黑氣打散后,原本陰沉的云層像是從中心遭遇了一場風暴,迅速地驅散開來,那深深淺淺的紋路,好似海浪的波濤,那濃濃淡淡的云朵,仿佛層層疊疊的魚鱗,朝陽的光金中帶橘,打到云層上,像是浸染了鮮血的金粉灑滿天空。
突然,雷聲轟鳴。那金色的云層又重新聚攏來,就懸于莫翛然頭頂上方。
老者癡癡地看著,眼中難掩羨慕,嘴里不停念叨道;“原來,原來是這樣”將曾經知道的聽到的與眼下猜到的相結合,他終于明白了莫翛然的算計。
是昔日的仙人知道無回門門徒有一縷魂魄化作魂印隱藏世間,故而封鎖天地,斬斷了晉升金丹的路。
只有這縷魂魄化了,這封鎖才會被解去
天空雷聲大作,似要下一場暴雨。
莫翛然上躥下跳,飛快地轉動著鐵塔里的機關布置,將正塔重新設置為反。
若非為了將魂印推回陣眼,致使魂魄受損的程度超過了底線,他本可用魂力壓制真元中的真氣躁動,將雷劫延后。可事已至此,狂躁亦是無用了,只能借著鐵塔闖一闖雷劫。
他布置完鐵塔,站在塔尖,俯瞰整座鎬京城,城中百姓已經被疏散了一大半,余下的寥寥,卻也應該夠用吧。
莫翛然飛快地思索著,這時候離開鎬京反而更麻煩。
何況,裴元瑾他們早晚會發現鐵塔是假的,等他們回來他眼睛的余光突然瞥見一抹逆行的身影。
梅下影,,